辛府往皇宮遞的帖子,也被謝相給攔了下來。
辛府子孫知道茲事體大,自然心急如焚,哪怕辛太傅病重,他們也不敢隱瞞。
果然,辛太傅知道他派出去的人,連聖上的面都沒能見著,激動得咳嗽不止。
「聖上怎麼能將兵權交到謝相手裡!那是個什麼人!偽善狡詐,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聖上怎可...咳咳咳。」
辛太傅咳完之後,捂嘴的白手帕上帶著一些血絲,令府上一眾人擔憂不已。
辛太傅擺擺手,安撫著他們道:「無事,是口瘀血,吐出來舒服多了。」
話雖這麼說,可辛太傅的臉色肉眼可見差了下來。
其實自從他閒賦在家,並沒有旁人想像中的輕鬆。
他時刻在為時局憂心,不論是前朝,還是邊關,亦或者是遠在洛京的商清晏。
可憋屈就憋屈在,他明明什麼都知道,但是什麼都做不了。
他想勸諫聖上和商清晏,令其放下從前的恩怨,專心治國,哪怕大殷暫時東西分裂。
只是這對同母兄弟之間,隔著的仇怨太深太重,誰都不肯放下。
商清晏遠在洛京,他想見又見不得。
商漸璞卻是就在盛京,辛府和皇宮,坐馬車也就兩刻鐘的時間...
他依然見不得。
辛太傅躺在床榻上,長長嘆息一聲:「這都是命啊!」
他是在感嘆自己的命,還是在感嘆商漸璞的命,其他人並不知道。
就在此時,門口的僕從忽然著急忙慌跑了過來:「老爺,昭宜大長公主派人來了!」
辛太傅睜開眼,讓身邊的侍從扶他起身:「快快請進來。」
辛府雖不至於門庭冷落,可是謝相上位之後,著實冷清不少。
逢年過節,大家走的也只是一份面子情。
但昭宜大長公主不同。
從某一方面來看,她和自己同病相憐,都是費盡心思將商漸璞捧上高位,又被排擠出朝廷。
但從另一方面來看,她又遠比自己幸運得多,最起碼,她從一開始,便是暗中倒向了商清晏,更是認了虞安歌為義女。
倘若有一天,商清晏拿下盛京,昭宜大長公主必會重上巔峰。
而他,就算活著到了那一天,也再無可能入朝了。
很快,昭宜大長公主派的人便過來了,他獻上一份東西,並道:「這是昭宜大長公主讓小的交給您的供詞,還請太傅過目。」
供詞?
誰的供詞?
供的又是什麼?
辛太傅打開信件一看,卻見裡面赫然裝著謝相通敵叛國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