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斤一看,信上果然都是些问候话,对此将信将疑,就拿了几封回去鉴定。哪知到了晚上,毛德祖的间谍就去奚斤那里送信,交到他手里才装做认错人了。奚斤可不上当,连忙抢过来一看,这回的信件内容和从公孙表那里要来的可大不一样,都是商量如何杀掉自己共同造反的,然后一核对笔迹,果然几封信都出自一个人的手里,奚斤就把这些信都送到拓拔嗣那里。
拓拔嗣一开始也不敢相信,旁边有个算命先生,经常被公孙表指责是骗子,这会趁机火上浇油,说“虎牢之所以打不下来,都是因为公孙表的军营位置不好,专挑死地扎营,公孙表对兵法深有研究,一定是故意的”云云。拓拔嗣大怒,派人将公孙表勒死,将他的部队划归奚斤指挥。
江南援救豫州的宋军四处云集,全都在项城会合。刘义真派出的三千军队到这里也不敢前进,等西线最高统帅刘义真慢吞吞地到了项城后,大家都畏惧北魏的战力,互相推委都不想前进。为了照顾大家的面子,刘义真就向建康上表说:“敌人大军进攻虎牢,并没有南侵的意思。如果对方把项城占领了,则淮河一带就失去屏障了,不如让我军死守项城为上。”不久上头批示说刘义真体恤将士用兵谨慎当然准奏,于是一群饭桶都躲在项城看虎牢的笑话。
拓拔嗣也得到确切信息说宋军集结项城却无一前来救援或反攻,自然是天助我也。就下令全体军队都到虎牢城下会齐,几天后东线作战的叔孙建也前来增援。十多万魏军在拓拔嗣的亲自指挥下向虎牢发动日夜不停的进攻,奚斤、周几、崔浩、于栗磾、长孙嵩、叔孙建等北魏名将日夜轮值,虎牢被围二百天,无日无夜不在恶战,守军越打越少,而北魏军却越打越多。不久北魏军攻破虎牢外城,毛德祖又在城里修筑三重城墙守卫,又被魏军攻破两重。宋军只能死守最后的一道城墙,昼夜作战,毛德祖衣不解带,吃住都在城墙上,将士们都感激他的恩义,几乎都双眼生疮,仍无一人出门投降。
魏军十多万人,日常花消太大实在供应不起,而虎牢的抵抗又如此顽强,拓拔嗣就在虎牢周围遍地挖深井,抽光虎牢城周围的地下水,宋军人马都没有水喝,受伤者身上都不再流血,魏军的攻势却更加猛烈,终于攻进内城。
虎牢失守后,毛德祖的卫兵准备护送他撤离,毛德祖推辞说:“我发誓与此城共存亡,绝对不会在城陷后苟活于世。你们可以回建康报告战况。”谢绝撤退,继续和魏军展开巷战。拓拔嗣深为感动,命令手下见到毛德祖不准伤他。毛德祖力竭被俘,不发一言而死。全城仅有二百士兵撤回建康,其余全部阵亡。直到魏军撤退,项城守军无一来增援。
北魏付出重大代价,取得了西线作战的胜利,但东线并不太理想。叔孙建的部队打到临淄后就因为补给跟不上,不得不停下来掠夺当地百姓的粮食。临淄四周都是山,百姓都往山上跑,把叔孙建饿了好几天才搞到点粮草。这样一来就给了东线宋军宝贵的时机来集结进行防御。宋国残余的兵力大多集结在南燕故都广固,后来被宋改名为东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