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渠牧犍也知道这样下去不好,经常派使者给北魏大臣们送厚礼,叫他们在拓拔焘面前多说好话,李顺就收了不少好东西,和奚斤等对拓拔焘说:“姑臧一带地表都是石头,荒野里都没有水草,只有城南的山上冬天有积雪夏天融化后保存起来可以饮用,一旦我军过去征讨,他们只要把积雪都挖走,我军就都渴死了。”
拓拔焘又问崔浩,崔浩大怒说:“大臣们都收了沮渠牧犍的礼,才为他说好话。汉书上早就说了,凉州生产牲畜,远近闻名,如果没有水草怎么有牲畜?而且既然在那里建城,必然是地理优越,如果没有水和植物,这城市还有存在的必要么?”(崔浩倒是博学,但就不懂得为人)拓拔焘认为崔浩说的有理,派大军征讨北凉,到了姑臧城外果然水草丰茂,下令重赏崔浩,把那些反对西征的大臣都痛骂了一顿。然后发兵进攻。沮渠牧犍什么也没准备,一见北魏军来了,就叫大臣把自己捆起来向拓拔焘投降,北凉灭亡了。
随着胡夏北燕北凉等国家的相继灭亡,轰轰烈烈的五胡十六国也逐渐地走向历史,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逐鹿中原的权杖都不再属于他们,属于他们的只有灭绝一途,这是参与死亡游戏的失败者们共同的宿命。
五胡录 *第十章*佛狸祠下(九)
在北魏的铁蹄下,短命的十六国相继灭亡,拓拔家族成为中国北方的新主人。拓拔焘这个靠武力取得中原的年轻人已经不满足北方的故土,他还有着把整个的中国都当作自己的玩具的能力和野心。不过自居为中华正统的宋国皇帝刘义隆也有着和他一样的想法。(当然野心是有,能力有没有是另一回事)刘义隆性格节俭——这是他自封的,在元嘉三十年的盛世他却经常穿着粗布袍过活,给别人奖赏也是如此,从来没有超过五十匹布的赏赐,即使是皇后一年的供奉也只有三五万铜钱。不过这些规矩在一次选妃后就变了——刘义隆非常宠爱一位姓潘的妃子,可谓有求必应,潘妃性情贪婪,经常向刘义隆索要钱财布匹,刘义隆一律照给。于是就有了一个怪现象,皇后什么时候缺钱了,就到潘妃那里说些好话,潘妃再跑到刘义隆那里哭闹,接着刘义隆就大发慈悲给她三五十万铜钱,由潘妃再转交给皇后。
有这么多难断的家务事,刘义隆自然没工夫理会朝政。国家大权全部落到靠杀死檀道济的弟弟刘义康手中。刘义康靠踩着功臣的脖子往上爬,一时权倾朝野,他的府第成天门庭若市,排满了行贿的队伍,刘义康家里光招待行贿者的服务员就有六千多人。地方进贡的礼物,好的先送他这里,孬的给皇帝,成为宋国实际上的主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