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幼的皇子,根本沒有什麼背景可言,帝王所寵不過兩三個皇妃,畢竟年紀大了,很多事情也是力不從心。
「朝臣沒有這份心,除非站了隊。」蘇幕一抬眼,正好瞧見不遠處的顧西辭。
顧西辭似乎剛從外頭進來,乍見著蘇幕立在那裡看他,旋即面色一怔,繼而快速恢復了神色,朝著她走來。
「難怪今兒沒瞧見他,想來是出去了!」年修低低的開口。
他就說嘛,今兒太子留人,怎麼沒見著顧西辭出來打圓場?
「蘇千戶!」顧西辭近前。
蘇幕定定的看著他,眉眼間不是太相似,但是沈東湛那些話就跟魔咒似的,一直縈繞在她心頭,以至於她在不自覺之中溫柔了目光,面對顧西辭的時候,聲音也不似從前冰涼,「剛外面回來?」
「是!」顧西辭沒有隱瞞。
蘇幕瞧著他的鞋襪,「看樣子,很是辛苦。」
「沒想到雨會下得這麼大。」顧西辭報之一笑,「蘇千戶這是要出去?怎麼沒瞧見沈指揮使?」
蘇幕深吸一口氣,「他自有他的錦衣衛內務,我是東廠的人,哪裡能處處挾制他?倒是顧公子,這大雨天的,出去就一整日,也不知是出了什麼急事?」
「蘇千戶!」顧西辭環顧四周,緩步近前,「我查的……是江府的案子。」蘇幕垂眸,面上毫無神色變化。
「我讓人把丹爐描成畫,去找一些老人特意問了問,有人認出來,這東西是個老物件。」顧西辭壓低了聲音,「且,此物並非江府所有,而是江家蘇氏的帶來的,算是陪嫁,據說是先秦時留下。」
江家蘇氏,說的便是蘇幕的母親。
「這東西擱在江家很多年了,據說是集天地靈氣於一身,倒是有不少人見過,也認得出上面的花紋。」顧西辭娓娓道來,「這也難怪,李時歸要把丹爐藏起來,一旦展露在外,必定會露餡。」
私吞江府之物,自然惹人懷疑。
「李時歸收了丹爐,是想做什麼?」蘇幕不解。
顧西辭嘆口氣,「自然是煉丹藥,古往今來,多少帝王謀求長生,越是高高在上,越是貪生怕死,有這麼個好東西,即便不能真的弄出點什麼,擺著看看也是心安。」
對此,蘇幕表示贊同。
上位者,哪個不是貪生怕死?
「你就查到這些?」蘇幕負手而立。
顧西辭笑了笑,「出去了一日,總不能只是找個人聊天,問問這些事兒吧?江家當年在煜城頗有威望,醫者仁心,得百姓敬重,盛名之時還曾隨軍出征,當過一陣子的軍醫。為此,江大夫還救過兩個人。」
蘇幕抬眸看他,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