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低聲問,「夫人會不會……走了?」
「走?」沈東湛才不信呢。
自家老母親什麼性子,他還摸不透嗎?
只要他沉得住氣,沉不住氣的就是她!
「你先下去吧!」沈東湛清了清嗓子,低低的咳嗽一陣,「該做什麼,都清楚吧?」
周南點頭,「您放心吧,外頭的人都被支開了,卑職待會就去知會一聲!」
「嗯!」沈東湛慢悠悠的布開了棋局,「這事別讓那邊知道。」
周南先是一愣,轉而便明白了,自家爺說的那邊是指哪邊,這是怕蘇幕擔心?想來也是,畢竟是裝的,萬一真的讓蘇幕擔了心,回頭不好收拾。
出了門,周南緩步走出了院子,對大門外的錦衣衛低聲吩咐,「東廠提督已經到了煜城,所以爺病了的消息,不許外泄,免得到時候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是!」錦衣衛頷首。
深吸一口氣,周南又慢慢悠悠的轉回院子,也不屋,就在迴廊的欄杆處坐著,瞧著檐外的雨,聽著雨打屋瓦的聲響,安安靜靜的坐著。
須臾,後院有了些許動靜。
緊接著,又沒了動靜。
周南笑了笑,這是故意的吧……
屋內。
沐飛花從後窗跳進去,著秋娘在後窗外守著,自個則慢慢悠悠的掀開帷幔,朝著內屋走去,這還沒走近呢,真的聞到了濃郁不散的藥味。
「喲,真的病了?」沐飛花疾步近前,「是凍著了?還是吃壞了?」
沈東湛坐在那裡,碗裡的藥都涼了,也沒見著他喝上半口,「母親這是打哪兒來啊?今兒怎麼得空,想起我這當兒子的了?」
「嘖嘖嘖,臭小子,愈發沒有規矩了,娘聽說你在這兒落腳,這不就來看看你?」沐飛花一屁股坐在沈東湛對面,第一反應便是端起了他跟前的藥碗,湊到了鼻尖輕嗅。
沈東湛挑眉看她,「娘不懂醫理,光聞怕是聞不出什麼,要不嘗兩口,保不齊就是糖水一碗,甜得很!」
「呵,騙你老娘都騙出習慣來了?再上你當,我就把名字倒著寫!」沐飛花可沒少吃他的虧,「染了風寒就少勞累一些,多休息,看勞什子的書!」
沈東湛放下手中杯盞,勾唇呵笑,「娘是特意來一趟,真當我不知情?」
「得,你是錦衣衛都指揮使,你消息靈通,成了吧?」沐飛花覺得,自己得速戰速決,畢竟這小子太聰明,免得到時候什麼話都被他套出來了,「我來這一趟,不為你的公務,不為這朝堂紛爭,你也知道,娘早些年志向遠大,如今只想柴米油鹽,湛兒,你先看看這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