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不對?」年修低聲問。
蘇幕細想著,「大概是神情不太對,總覺得好像是……」
這該如何形容呢?
冷冽、倨傲,透著一股子兇狠,與往日裡的昏庸無能,還有無腦草包太子,似乎截然不同,這種神色……曾經出現在長公主的身上。
「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年修一時間還真的沒反應過來,「什麼叫神情不太對?太子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
蘇幕搖頭,「不知道為什麼,從長公主死後,我就覺得太子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像是第二個長公主。」
「這二人原就是一母所生,乃是同胞姐弟,有所相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年修如此解釋也對,但是他忽略了一個問題。
蘇幕扯了扯唇角,「既是一母所生,為什麼長公主野心勃勃,而太子卻甘為平庸,當了這麼多年的草包?」
「爺,您這話的意思是,督主看走眼了?」年修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
這話要是讓督主的人聽見,怕是會把他腦袋給擰下來。
「他看走眼又不是頭一回。」蘇幕低聲嘀咕了一句。
兀的,又覺得這話不妥,當下抬眸看了年修一眼,好在年修並未聽仔細,蘇幕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面上略有些閃閃之色。
「這裡待著煩悶,出去走走!」蘇幕抬步往外走。
往日裡這個時辰,太子也該午後休息了,所以她出去應也無妨。
只是,剛走出東宮沒多久,便見著王太醫提著藥箱走在宮道上。
乍一眼蘇幕就在前面,王太醫擺擺手讓徒兒先走,自個則一路小跑直衝向蘇幕。
蘇幕:「……」
年修:「……」
老頭今兒抽的什麼風?
「蘇千戶!」王太醫站在蘇幕跟前,以眼神將她上下這麼一打量,然後慢慢悠悠的繞著蘇幕走了兩圈。
年修的眉心都快皺成了「川」字,「王太醫,您發什麼瘟?」
「嘖,你這小子怎麼說話呢?」王太醫一番外觀下來,著實沒瞧出蘇幕有太大的異常,「出了氣色不佳,身子略顯虛弱,倒是沒發現別的。」
聞言,蘇幕和年修面面相覷。
在王太醫伸手過來的瞬間,蘇幕下意識的往後退。
「你幹什麼?」年修箭步擋在前面,「休得無禮。」
王太醫沉著臉,「我給她探探脈!」
「為何要給我家爺探脈?」年修梗著脖子,「爺的身子,素來是府中李大夫照看,若有什麼異樣,李大夫一定會如實告知。」
王太醫抿唇,目不轉睛的望著蘇幕,「受人之託。」
這話一出,蘇幕便知道是誰的意思。
「他讓你來的?」蘇幕環顧四周,轉身就走,「找個僻靜點的地方。」
王太醫連連點頭,當下跟在其後,行至蘇幕在宮中的偏閣里。
這是她的地方,自然是安全無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