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幕靠在軟墊上,燭光打在她面上,未見昔日凌厲之氣,「該說就說,至於我如何選擇,有什麼後果,那都是我自己的事,與人無尤。但你若是瞞著我,來日若是出了事,那我就得怪你了!」
「奴才……明白!」年修深吸一口氣,「就在不久之前,奴才見著、見著伶仃師父與人躲在暗處,似乎是聊什麼機密之事,但伶仃師父死活不肯說實話,奴才便去尋了那人,套了幾句實話出來,是有關於天族的事情。」
蘇幕翻著書冊的動作稍稍一頓,終是抬眸盯著年修,「繼續。」
「爺,您有心理準備了嗎?」年修問。
蘇幕忽然有些哭笑不得,「我什麼時候,成了豆腐做的?」
「天族遭逢二次屠戮,山谷內怕是無活人了。」年修言簡意賅,「這件事,怕是……」
蘇幕「啪」的一聲,合上了手中兵書,「能做這種喪盡天良之事,除了東廠的那位,還能是誰呢?尤其是天族之事。」
欒勝有多恨天族,蘇幕心裡清楚。
當日,欒勝也跟著進了忘憂谷……
「爺,事情既然已經出了,您便別憋在心裡,伶仃師父他們都怕您動了胎氣,所以沒敢往您跟前說。」年修擔慮的瞧著蘇幕。
蘇幕面色雖然凝重,卻也沒那麼激動,掌心輕輕貼在小腹處,「現如今,什麼都沒有這孩子重要,我只想保全他,再無其他。」
「爺能這麼想,自然是最好的。」年修如釋重負。
蘇幕掀開被褥起身,緩步行至窗口位置,孤身佇立。
「爺?」年修心慌,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規勸,「您、您……」
蘇幕推開窗戶,瞧著外頭的夜色。
最是黑暗,黎明前。
現在的她,得忍住。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只有「忍耐」二字。
「屍體呢?」好半晌,蘇幕才問。
年修搖頭,「那廝不敢多說,奴才這些消息也是套出來的。具體的,多半還是得問人家伶仃師父和那人,方可知曉具體的情況。」
「你當她是傻子,借你的嘴,往我這兒送消息呢!」蘇幕扶著窗棱,「她應該會辦好此事,你就無需操心了,難怪我派出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原來都折在了欒勝的手中。」
年修有些不太明白,「天族已經不管世間事,為什麼督主還要趕盡殺絕?何況此前還為您和沈指揮使籌辦了婚事,督主就算有所怨恨,也該承了這份情才是。」
畢竟,給他閨女辦了婚事,算是一份大人情。
換作一般人,就該承情念著。
「他連沈東湛都殺了,為何殺不得天族眾人?」蘇幕側過身來,「他想把所有知曉,我與沈東湛關係的人,都趕盡殺絕,現在……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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