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毫沒有因為許星然過分的話語而激動,也一點兒沒有與甩掉自己的前對象再次見面該有的憤怒、尷尬或者委屈。
陳森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池水,許星然投於其上的沙石沒有驚起一絲漣漪,他咬著牙,幾乎從牙縫中擠出的字,「沒事不能找你?別忘了我還是這間麵館的股東!」
許星然上前一步,微微揚著腦袋,墨鏡後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森的臉,不放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你開分店、裝修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我們那會還沒分手吧?」
許星然聲音不小,站在前台離得很近的王港聽的一清二楚,他的手一抖,號碼牌紛紛揚揚灑了滿桌滿地,王港沒去管,拼命給陳森使眼色,讓他先把人帶走。
「我告訴你了,微信記錄你可以去看。」陳森將黑紅的摩托車頭盔扔到王港懷裡,經過許星然身邊的時候說道:「換個地方。」
許星然沒反應過來,怔忪地看著陳森的背影,陳森沒打傘走進雨里,急湍的雨水砸在他的身上,順著皮質的機車服蜿蜒向下流淌,像一張張詭譎難辨的人臉。
他跟著陳森進了對街的咖啡館,下雨天店內人不多,店主很閒地躺在椅子上玩手機,陳森上去輕叩了下他的櫃檯,點了杯加糖的去冰摩卡和熱牛奶。
出餐速度很快,店主送上來後又繼續躺回去,店內放著某個當紅韓團的歌,節奏輕快,鼓點鮮明,沖緩了一些從進門後一直沉默的陳森帶給許星然的緊張不安。
許星然這會已經拿掉墨鏡,眼眶有不明顯的紅,冷眼覷著陳森把熱牛奶推到了他的面前。許星然看不得陳森這副淡定的樣子,故意找茬:「為什麼給我買牛奶?因為便宜嗎?」
陳森正用紙巾擦著桌上被他們帶來的雨水,聞言半抬眸看了他一眼,對於許星然挑刺一般的行為仍是好聲好氣:「你想喝什麼咖啡?自己去點。」
「都給我點完了我還點什麼?」許星然說:「陳森這麼多年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愛馬後炮呢?」
陳森終於擦乾淨桌子,紙巾吸食了水後變得很重,被扔在垃圾桶里的聲音像一塊石頭,許星然的心猛地顫了一下,抬眸卻撞上陳森平靜的眼,回答他:「因為你失眠嚴重。」
陳森的語氣不急不燥,讓許星然覺得自己是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許星然恨透了陳森這副樣子,好像他現在不管說什麼做什麼對方都無所謂了。
「我失眠和你有什麼關係?」許星然用力瞪著他,不留餘地地吐出最惡毒的話,「我們已經分手了陳森,你懂分手是什麼意思嗎?分手了還對前男友的事情記得那麼清楚,你在演什麼痴情人設嗎?你要演為什麼不演到底?為什麼又要讓我自己去點咖啡,又當又立,你惡不……」
「許星然。」陳森驟然出聲,看他的眼神像是萃了一層冰,又冷又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