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然回答:「睡著了。」
陳森低笑一聲,因為他就靠在許星然耳邊,所以許星然還是被他震到了。
「你打擾我睡覺了。」許星然說:「我要睡覺了。」
「晚安。」陳森在他的耳廓上吻了一下。
許星然沒再回復。
他本來以為今晚會很難睡,但或許是陳森逼他喝的藥的原因,他很快就睡著了,只不過做了一個很惡很惡的夢。
*
「你就是許星然?」
他被人提著領子,壓在爬滿青苔的磚牆上。
那人有著一頭齊肩的頭髮,長長的垂在眼前,只能看到一張沒什麼血色的嘴唇,和四周點點青色的、象徵著荷爾蒙發育的如針尖一般的胡茬。
——這是許星然對他的全部印象。
「果然和許星灝說的一樣。」他笑了,尖尖的虎牙露出來,「長得一副婊子樣。」
「脫褲子。」他說。
……
許星然睜開眼。
他面無表情地發了會呆,被窩很涼,像冰窖一樣,看來陳森已經走了很久了。
打開手機一看,果然已經十點了。
凱倫斯一個小時前給他發了消息,問他今天有沒有空,想帶許星然看一個展。
許星然回復有空,然後收拾了一下去凱倫斯的酒店。
凱倫斯穿的有些正式,經典的英式三件套,相比而言,許星然就隨性了許多,一件普通的白色棉服,灰色的打底衫一直立到下巴,遮住下半張瘦削的臉,留下一雙大到無神的眼。
「星然昨夜沒有睡好嗎?」凱倫斯邊問邊幫他打開車門。
許星然坐進去,等他坐穩車子平穩發動才回答,「一點點。」
「應該在家休息。」凱倫斯不是太認真的責備他,「怎麼不和我說?」
「想和你出來。」許星然的眼睛彎起來。
凱倫斯笑起來,又說了一會別的,然後才和他說今天的行程。
不知道是誰走漏了凱倫斯回國的消息,他在中國的一個遠房表弟聽說了,千鬧萬鬧要凱倫斯參觀他的畫展。
「他小時候和我住過一陣,沒定性,幹什麼都干不久,畫畫才學了幾年就學人家開畫展。」凱倫斯冷哼一聲,語氣頗為不滿,但是與之截然不同的是,他的神色倒沒有一絲譴責的意味。
許星然暗自拿捏著,道:「能在南城開畫展的,沒有點真功夫可不行。」他在凱倫斯的大腿上輕拍了一下,「你怎麼要求那麼高?」
凱倫斯攥著他的手,字裡行間都帶著笑意,「要求不高也不會喜歡星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