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然被他這樣看著,心頭無端鼓脹,好像有人在對著他的心室吹氣。
他剛要發火,卻被對方一把擁入懷裡。
他聽到陳森的心跳聲,咚咚地,很重又很響。
陳森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不要再想了。」
「什麼?」許星然一下子沒明白,下意識抬頭,陳森摁著他的腦袋又給他摁了回去。
「不告訴我的話,就不許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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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南城中心車道,一輛黑色卡宴在熙攘的車流間肆意穿梭,毫不自知地惹得一眾車主膽戰心驚。車內,氣氛安靜得詭異,坐在副駕駛上的辛予暘用整個生命的力量從內後視鏡里對他擠眉弄眼。
凱倫斯平靜地移開視線,或許是被辛予暘所感動,他終於開口,在許星灝問完「您明天有空嗎」這個等同邀約問題的五分鐘後。
「怎麼?」凱倫斯看向對方。
「明天城西博物館有一場原石會展,進了一批質量不錯的克什米爾藍。」許星灝垂眼笑了下,「我聽別人說您特別青睞藍寶石,所以才大著膽子邀請您一起去看。」
許星灝語氣自然,神情里找不出一絲因為他剛才的故意無視而該有的難堪或者氣憤,像一個只會按照算法程序行進的機器人。
在見許星灝之前,凱倫斯有過設想。目中無人、脾氣差勁、繡花枕頭、比不上許星然一毫。但是見到後,他在心裡把「目中無人」和「脾氣差勁」劃掉。
許星灝全程笑臉盈盈,舉止有度,能言善道,是沒有一絲差錯的完美表現。
假的可怕。
他本來想從對方嘴裡問一些許星然的事情,但是現在完全沒有這個想法。
「不太k……」他拒絕的話剛說一半,手邊的手機突然亮起來。
是許星然發來的消息。
手機放的不遠,許星灝和他一起坐在後排,很輕易看清。
「聽說您和我的弟弟關係不錯。」許星灝突然開口道。
凱倫斯本在看消息,聞言,半抬眼看過去。
許星灝眼裡笑意濃重,窗外疾馳的車一閃而過,在嘴角酒窩的位置留下兩個深深的陰影。
「我想您應該想要多了解他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