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沒想把你怎麼樣的。」吳放低下頭來,「你一開始乖乖給我錢,不就沒那麼多事了嗎?」
「你做夢。」
「啪——」他的臉被打到一邊。
「你再說一遍?」
他的腦子嗡嗡地,眼前模糊一片,但是他仍舊慢慢地一字一字地重複道:「你、做、夢!」
吳放氣極,手攥成拳,在擦到他鼻子的最後一秒,廁所的門忽地被人從外推開。
一瞬間,刺目的陽光遮蔽了他所有視線,他努力瞪著眼,只能看到一道高瘦頎長的影子。
有人來了!
他的嘴剛張開,吳放似乎後腦長了眼睛一樣,一掌覆住他的唇,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嗚」聲。
「站著不走什麼意思?」吳放臉色一沉,警告道:「別多管閒事。」
他手上力氣加重,許星灝呼吸越來越困難,他聽到那人的聲音不急不緩。
「這是公共衛生間。」
「所以呢?」吳放臉色更沉了。
那人不說話了,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的心徹底墜到谷底,因為缺氧,他的眼前逐漸模糊,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聽見那人再次開口。
「上廁所。」很冷淡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卻莫名讓他的心安定下來。
「……」
當下這種情況,這句話在吳放聽來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你想幹什麼?」吳放站起身。
他終於再次感受到氧氣的存在,劇烈的咳嗽起來。
「上廁所。」那人反問:「你聾?」
他向前踏了一步,光暈從他四周褪去,露出一張少年卻冷調十足的臉。
許星灝的咳嗽停了一瞬。
對方看起來十七八歲,和他差不多大,身量很高,穿著一身不合尺寸的白色工作服,長袖被捲起,小臂白而修長,上面微微鼓起的青色血管和蜿蜒著向下滴的汗液清晰可見。
他站在門的半角陰影里,輪廓挺拔利落,並不顯單薄。
許星灝覺得自己有救了,但是概率大概在百分之五十。
吳放明顯氣到了,聲音都尖了起來,「想當英雄是吧?」
話落,人已不再原地。
許星灝聽到一聲聲沉悶的落拳聲,吳放雖不到二十,但是在雲街也算小有名頭,打起架來不要命,出手又重又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