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森彎了彎眉,轉身離開。
正是用餐時間,店內客人很多,濟濟一堂,說話聲、笑鬧聲一片,陳森離去的腳步聲淹沒其中,不值一提。
許星然回過頭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王港從他身邊經過,大嚷一聲「面來了!小心燙!」,把他喊回神。
上完餐再次經過他時,許星然把人叫住,說:「下碗面給我。」
王港的表情看上去很想拒絕他,但還是非常不爽地問他吃什麼。
「招牌就行。」許星然對他笑了一下,「謝謝。」
王港:「……」怪瘮得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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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幾步就走到車旁時,后座的人自動降下車窗,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眉眼低沉,寒氣逼人。他對陳森露出一個微笑,這一笑,才讓他產生些許的熟悉感。
拉開另一側的車門,陳森坐上車。
「好多年沒見了,你長這麼大了。」徐小武看著他,那烏黑的眼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沒有冒犯的意思,並不讓他反感。
「什麼事?」陳森並不想和他敘舊,雖然兩人從前的關係不錯,但是母親生前不希望他和青雲會再有牽扯,他只能儘量疏離。
他本意不想來。但,要想以後的生活里不再出現青雲會的影子,不再活在對方的監視下,不再收到莫名其妙的簡訊,這一趟就是必須跑的了。
徐小武應該也不是閒的,就他的簡訊而言,應該是一個很緊急的事,至少對於他來說也很緊急。
果然,徐小武沒有再和他浪費時間,而是直接問了他一個意想不到的問題,「你和許星然在交往嗎?」
「你怎麼認識許星然?」陳森蹙眉,「你說重要的事和他有關係嗎?」
「當然有。」徐小武只回答他第二個問題。他的語速恨快,吐字清晰,手掌相握在交疊的腿上,讓人莫名感到信任,「你高一的時候,和吳放那次,我在場,我不知道是你。後來,我懲罰了吳放,他應該是不服氣,所以才會再次找上你。」
他所說的懲罰是什麼?某個瞬間,陳森想到了吳放的入獄,會和這件事有關係嗎?所以吳放才會恨他。他沒有深想,而是奇怪於為什麼說著許星然又扯到了吳放。
陳森眉頭緊皺,心跳亂了一拍,突然開始心慌。
「你的男朋友和吳放認識。」徐小武大概是為了體諒他,語速慢了下來,饒是如此,陳森還是消化了好一會。
「我花了一點時間去查了一下,事情是這樣的,許星灝,——你也認識,初三時僱傭了吳放對許星然進行……『騷擾』,長達半年,後吳放和許星灝鬧崩,你救下許星灝,因此和吳放結怨,才有了那次的『誤會』。」
「吳放一個月前出獄,我的人一直跟著他,包括他的手機我也一直有監聽。一月十四號那天早上,他進了你的家,許星然開得門,直到一小時吳放後才出來。一月十五號,也就是前天,他們在一家川菜館見面,吳放給了許星然一包罌酥殼粉末,這是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