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的時候是戴著頭盔的,不知道王港有沒有聽清楚,他一隻腳蹬在地面穩住車身,側身回頭看了一眼。
王港仍然站在原地,見他扭頭,很用力地朝他喊,讓他注意安全。
陳森藏在頭盔下的嘴角勾了下,轟隆一聲,開遠了。
到家已經兩點開外了,陳森打開門,突然頓了一下。
門內和這兩天一樣,都是一片黑暗,他卻莫名覺得有些許不同。
主臥的門虛掩著,陳森一手拎著頭盔,一手摁在門把上,停了兩秒,輕輕推開門。
屋內,窗簾大開,蒼白的月光灑進來,黑暗的房間因此變得模糊。
地板上,被人扔了滿滿一地的衣服,橫七豎八地堆在一起,那堆衣服中央,坐著一團小小的、縮起的影子,頭向左側歪著,靠著床沿睡著了。
窗外忽地吹起大風,樹枝被吹的嘩啦啦響,是下暴雨的前兆。
陳森花了一點時間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說:「許星然。」
聲音不大,淹沒在吵鬧的風聲里,但是靠在床邊的人還是醒了。
「陳森?」他揉著自己的眼睛,仍未完全清醒,語調是不自知的柔軟,很欣喜的語氣,「你回來啦。」
第39章 期待嗎
在陳森長達一分鐘的靜默里,許星然逐漸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以及,他剛剛說了多麼尷尬的話。
尷尬是對於他的,陳森只會覺得他無恥。
許星然撐著地板站起來,借著窗外的月光打量對方,在看到他緊握在手的頭盔後,諷刺地勾起嘴角,「怎麼?以為家裡進賊了?」
對於他充滿攻擊性的話充耳不聞,陳森只低頭看著被他弄出來的狼藉,「你在幹什麼。」
「這不是顯而易見?分手了來收拾東西。」
陳森終於抬頭看向他,很平靜地陳述:「這裡沒有你的東西。」
他說的是實話,許星然心理清楚,自從陳森搬家他還是第一次回來,留下的生活痕跡很少,但不影響他仍被這句話刺到。
「沒有我的東西?」許星然的眼尾高高的揚起,勾出尖銳的弧度,掃過牆邊的桌子、上面的檯燈、鉛筆、以及那個變型的羊毛氈,不留餘力地讓他難堪,「那這些是什麼?不都是為我準備的嗎?」
原來他都是知道的。
陳森有些恍惚。
他的付出在他們相愛時被漠視,分手後,又成為揮向他的利刃。
這些問題是沒有意義的,包括今晚許星然出現在這裡,都是沒有意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