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這種時候,賣個慘,他就什麼都有了。
為什麼不呢?
這個問題和他聽說陳森出事而放棄一切沖入火場是一樣的,一樣令他心慌,令他費解。
他逃避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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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許星然的病房出來後,陳森拐了個彎,走到王港的病房。
火災發生的時候王港救了好幾個人出來,胳膊被砸到,還好骨頭沒事,但是也縫了好幾針。
王港知道他給許星然送飯去了,當時許星然跑進去他發瘋成那樣,三個消防員都差點沒攔住他,以為見面了兩人肯定得和好,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
而且臉色還很難看。
「又吵架了?」王港放下碗,試探著問。
「不算。」陳森倒了滿滿一大杯水,一口氣喝完,將紙杯捏扁砸回垃圾桶里,坐到王港床邊的椅子上。
王港眼巴巴地等著他的下句。
陳森瞥了他一眼,語氣沉悶,「我只是不懂。」
「不懂什麼。」
「許星然。」
「……」王港癟著嘴,「你跟我繞來繞去我也不會懂。」
陳森的眼神很糾結,像是不知道怎麼去說。
王港:「你先和我說你們為啥分手,我來品一品。」
陳森不想把許星然下櫻粟粉的事情說出來,就讓王港說那天他走了之後許星然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啊。」
「你仔細想想。」
王港皺著眉頭思考了好一會,「啊」了一聲,道:「他讓我給他煮了碗面!」
「沒了?」
「怎麼可能?」王港一說到這個就一臉煞氣,「我懷疑他就是故意找我事兒!我給他下了好幾碗,他第一碗嫌口味淡,第二碗又嫌重,還想讓我給他再下,我沒理他,小林跟他說加點糖好一些,他就抱著碗去廚房加糖了,然後你就回來了。」
他一攤手,示意後來就這樣了。
陳森聽完,眉頭緊鎖。
如果要下櫻粟粉,哪碗面不行?
會不會許星然根本就沒……
他的心臟劇烈一縮,忽然覺得有點呼吸困難。
「監控……監控!」陳森猛地回過神,抓住王港另一隻完好的胳膊,「店裡的監控還能用嗎?」
「不能了吧。」王港說:「火那麼大,肯定都燒成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