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森卻說:「不了,就這樣吧。」
裡面的房間陳森沒買對聯,就貼了幾個福字,這個簡單,不用人幫忙自己也可以。
他很快貼完,許星然訝異他算得上潦草的布置,和以往的習慣大不相同。
「結束了?」他問。
「嗯。」陳森:「搞太多麻煩。」
他姿態輕鬆,說的隨意,是發自內心地覺得麻煩。
許星然心頭一梗。
陳森不再有儀式感,對生活不再有期待,很難說不是因為他的關係。
他們談戀愛時,他自私又陰暗,要求陳森事事順應自己,動輒生氣發火。經常說「好麻煩」、「有什麼用」、「浪費時間」等等,將陳森變成和他一樣無趣的人,看著對方的忍耐和讓步,內心升起變態的滿足感。
是很成功的,陳森仍然按照他設定的軌跡在走,他卻也沒覺得有多高興。
「家裡沒有其他的什麼嗎?紅燈籠啊、貼紙什麼的?」
「你要貼?」陳森有些奇怪地看他。
「嗯……對。」
「沒有。」他說:「沒有買。」
「那、算了吧。」只能這樣了,現在這個點都不會再有店鋪開門了。
「吃飯。」陳森拿了兩瓶飲料過來。
「我買了酒的,喝嗎?」
陳森沒說話,直接起身去拿。
許星然得到了滿足,小小地開心了一下,扭頭去搗鼓電視。他不太會用這些稍微複雜一點的電器,陳森都拎著酒出來了,他還沒找到中央一套。
「你要看什麼?」陳森走過來,說。
他把遙控器遞過去,「春晚。」他看廣告裡都是這樣的,年夜飯的時候,後面的電視機總是放這個。
許星然就看著他刪除了一個又一個界面,然後又滑動了好幾個板塊,調到了春晚,不過不是中央一套,是某個app的轉播。
「現在的電視好先進。」他感嘆,印象里以前可沒有這麼多功能。
有了春晚作為背景音,許星然滿意了。
他給自己倒了杯酒,陳森本來拿了飲料,許星然說,大過年你不喝一杯嗎。於是陳森也倒了酒。
陳森的手藝還是那麼好,許星然一開始還矜持著,一點一點地夾,後來想著,以後都吃不到了,就大快朵頤起來,邊吃邊喝酒,也不和陳森對酌,一個人就默默喝了一整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