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傭人拿著藥膏來給他上藥,許星然問:「張媽呢?」
張媽從他14歲進許家的老宅後就一直照顧他,許星然對她有依賴,想讓她給他擦,順便說說話。
傭人只說:「張媽在忙。」
擦藥的時候,手機響了,陳森的消息跳出來。
許星然有些驚訝,沒有注意身後女傭頓了一瞬的動作。
陳森:【你的圍巾在我這兒。】
他喝多不記事,完全忘了自己除夕夜幹了什麼,還在為陳森主動給他發消息而暗自高興,哪怕明白對方是不得不找他。
許星然回覆:【我去找你。】
和傭人說差不多了,撐坐起來,幅度不算大,但是也扯到了身後的傷口,疼的他一頓齜牙咧嘴。
他嘶了口氣,喊住準備離開的傭人,「我媽呢?」
「在花園裡。」對方說。
許星然穿好衣服,想好了出門的理由,去找母親。
鄭婉麗穿著一身粉色的家居服,蹲在花圃旁清理雜草,冬日的陽光照在她黑亮的髮絲上,暈開一小團柔和的光。
此刻的她看起來很少說話的樣子,於是許星然鬆了口氣,面上更加自然。
走過去,把一旁的灑水壺拎到她的手邊,討好地叫,「媽媽。」
鄭婉麗的表情是慣有的不咸不淡,許星然已經習慣,把腹稿里的話說出來,「我在手機上看到一家網紅甜品店,我去買點給你嘗嘗吧。」
鄭婉麗笑了一下,目光在他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背還疼嗎?」
她很少關心自己,許星然很珍惜這樣的對話,笑著搖頭,「一點不疼。」
「去吧。」鄭婉麗說。
許星然沒想到她能輕易鬆口,還過問了他的傷口。以往他挨打,母親都會晾他兩天的。許星然把這歸功於她今天的心情好。
本來想先去找陳森再去甜品店的,想了想,還是拐到先去了甜品店。人太多了,用了鈔能力避免了排隊,拎著五六個甜品盒子去找陳森。
到了約定地點,陳森正在打電話,許星然過去,他只是朝他挺客氣地點了下頭。
「你已經去了?」
許星然站在他身側一人遠的距離,正常是聽不到話筒的聲音的,但是電話那頭的人太激動,許星然一下子就認出是王港的聲音。
「你先別著急過去。」陳森說:「等我到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