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森似乎是很新奇地看著他的手心,那個正正方方的、小巧玲瓏的絨布盒子,一動不動。
許星然的手舉的有些累,同時,自尊心有些許的打擊,他想說自己沒有其他意思,想讓陳森不要多想,別誤會,但是又說不出口。
——真的沒有其他意思嗎?
在許星然的期待全部落空的時候,陳森終於看夠了,抬手接了過去。
小方盒在他的手心比在許星然的手心裡更顯小,輕飄飄的,顯地跟沒重量似的。他用大拇指頂開蓋子,目光定在上面,就不動了。
許星然隱秘地往前站了半步,企圖看清陳森的表情。如果陳森臉上的抗拒居多,他就和陳森解釋,只是單純的禮物,什麼意思也沒有。
身後窗戶折射過樓下一閃而過的電瓶車車燈,視線亮了一瞬,許星然在那瞬間看清了陳森的臉。
他的神色有些白,不知道是不是被光閃的,沒有任何表情,眼睛半垂,超出許星然想像的冷靜,像在審視,以至於讓他顯地有些置身事外。
許星然有些懵,手心一片濡濕。
他瞪大眼睛看向陳森,企圖從他的神情中獲得什麼,但是太黑了,他什麼也不見。
於是,許星然有些害怕地問他,「可以開燈嗎?」
陳森的回答是——
「玩我是不是很有意思。」
走廊的倒灌風突然變強,許星然的後背被吹的一陣發麻,他先說你在說什麼呀,又說:「能不能先讓我進去,我有點冷。」
他有些橫蠻地想越過陳森直接進去,但是陳森一手拍在門框上,「啪」地一聲悶響,擋住了他的路。
許星然的臉驟然白了。
「回答我。」陳森微微低著頭,有些近的距離,許星然看到他漆黑的眼,「很、有、意、思、嗎。」
「你、你不想要就不要,為什麼要這樣說?」許星然完全懵了,不明白眼前的情況,只覺得心跳快的發疼,手腳卻冰涼一片。
「我、我沒有玩你。」他說:「是你說這個戒指很好——」
「許星然!」陳森大聲吼他。
他瑟縮了下,眼睛無意識地蓄了一層水。
眼前的場景非常熟悉,和許星然無數次用眼淚騙取他的信任時,一樣的表情。
陳森站直了身體,他本就比許星然高了一個頭,當他不再願意為許星然躬身時,只會顯地更加高不可攀。
許星然怔怔地仰頭看他。
陳森的表情隱沒在黑暗裡,但是許星然聽著他的冰冷的聲音,開始暗幸沒有開燈。
他說:「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他的聲音又低又輕,卻比方才怒吼著叫他的名字時,更讓許星然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