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問,這件事和我有沒有關係嗎。」
凱倫斯捏著他的指尖用力,許星然的下半張臉全麻了。
「我還不屑於做這樣的事情。」
許星然木木地和他道歉,「對不起。」
凱倫斯一掌甩開他,許星然的頭磕在副駕駛座的後背,額頭上當即青了一塊。他摔到車座下面,狼狽地匐在地毯上。
「滾!」
不敢耽擱,手腳並用地爬了出去,膝蓋是軟的,跪倒在一旁的草地上。
沒有一秒的停留,賓利幾乎在一瞬間沖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下章明天,可能會遲。
第66章 崩盤2
心神不寧地回到家,與穿著睡衣敷著面膜的母親撞上,母親的視線在他的身上逡巡著,聽不出情緒地問他:「偷跑出去被人打了?」
說是打其實也過了。
許星然就額頭上青了一塊,腿上沾了少許的灰塵,其他看上去都挺正常的。
母親是在試探他,家裡的攝像頭很多,說不定母親已經知道他聽到了她和保鏢的對話。
他很累,眼前一會是陳森說永遠不想再見他時絕情的臉,一會是那兩份相似的設計,一會是凱倫斯讓他滾,最後是畫室中母親淡然的聲音和笑著說愛他時的表情。
許星然回答不了,跪了下來。
鄭婉麗站在高高的台階上,像一個精美而尊貴的雕塑,不會因為外界的任何改變。
滴答,滴答,空曠的客廳只能聽見牆上擺鐘運作的聲音。
良久,母親終於放過他一回,汲著拖鞋走遠。
頭頂的壓力驟然消失,許星然緊繃的脊背放鬆下來。
直到第二天傭人開始清掃,許星然才撐著地板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一路白著臉走到房間,剛在床邊坐下,張媽敲門進來。
她看起來精神也不太好,手裡拿著藥膏。
許星然知道她又陪著自己一夜沒睡了。
張媽捲起他的褲腿,看著膝蓋上青到泛紫的淤青,紅了眼。
許星然有心說點什麼,卻發現言語在這樣的神情里有些蒼白,只能幹巴巴地一句,「我不疼。」
「我習慣了。」他說。
沒想到這句話一說,張媽眼更紅了。
許星然有點手足無措。
張媽的手很粗糙,是長期幹活的手,和母親定期去做手部護理的手是兩個極端。濕潤的藥膏塗在膝蓋上時,指尖的老繭在淤青上擦過,是有些疼的,但是許星然沒說。
兩個膝蓋都塗完,張媽看了看他頭上的傷口,有些猶豫,「應該能塗吧。」
「塗吧。」許星然說:「反正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