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件箱收到對方發來的號碼,準備打出去的時候,媒體公司的電話又打進來,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財務沒有收到款項。
許星然很艱澀地開口,「明天打給你們。」
撥了小劉女朋友的電話,電話鈴聲響了很久,就在許星然以為打不通的時候,被接起了。
「您好?」有些弱的女聲。
許星然捏緊了手機,「認識劉義嗎?」
「你是……」
「珍珍,誰啊?」電話那頭傳來劉義的聲音,許星然心一緊,吼道:「把電話給劉義!」
「找你的。」女人嶙峋的手上插著針頭,費力地舉著手機,也只舉起了一點。
劉義端著水盆,看著那串熟悉的數字,定了幾秒,走上前接過,走出病房,關上門。
他靠著白花花的牆,眼睛閉了起來,叫了聲「許少。」
許星然穿著拖鞋就沖了出去,到了劉義所說的醫院,在醫院後門的小花園見到了對方。
什麼都沒說,一拳頭揮到他的臉上,劉義沒閃躲,被打的一晃,倒在鵝卵石小路上。
許星然抓住他的領子,臉漲的通紅:「是不是許星灝派你來的!!」
劉義的眼鏡被打歪,嘴角有一抹血色,看上去很狼狽,但是很冷靜,和暴躁的許星然是兩個畫風。
「不是。」他說:「我不認識許家大少。」
許星然除了這個原因想不到其他,他愣了下,發自內心的疑惑,「為什麼?」
「我女朋友生病,我需要錢。」
簡直太匪夷所思了,許星然抓著他的力道都鬆了一些,「所以你就……」他直起身,臉色冷凝,「我要報警。」
劉義一直無波無瀾的表情終於變了,他一把搶過許星然的手機,然後抓著他的褲子跪了下來。
「許少。」他還是沒有表情,但是眼眶泛著紅,「可不可以等我女朋友走了你再報警,我一定不逃。」
他仰著頭,指尖摳在許星然膝蓋的淤青上,許星然很疼,不知道是他太用力,還是他的傷口本來就在疼。
「我如果想逃,我就不會來見你了。」劉義那雙寡淡的眼睛裡盈滿了淚水,「珍珍手術失敗了,沒幾天了。」
「……許少,求您,再給我幾天。」
許星然恍惚地想起,當初錄用劉義時,就是因為他說,他也只有幾個月時間,就會離開南城。
他當時莫名被這句話觸動,所以留下了他。
現在想想,原來是這個意思。
那陳森怎麼辦呢?
許星然都想和他一起哭了。
劉義可以偷他的錢,那他能去偷誰的錢呢?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