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最後他交上去一副多麼巧奪天工、無與倫比的作品,都不會有一個好名次了。
但是,他許星然從來不是輕言放棄的人。
哪怕機率渺茫,不試試他也不會甘心。
他趕回了家,在門口碰上也從外面回來的母親,兩廂一見面,各懷心思,氣氛竟一下子有些沉。
許星然反應過來,立馬溫順地笑了下,「媽。」
鄭婉麗淡淡地應了聲,問:「去哪了?穿得這是什麼?」
許星然看了看自己腳上的拖鞋,腦子拐了下,道:「急著去見凱倫斯,忘記了。」
鄭婉麗的臉色好了些,問:「怎麼了?」
「發生了一點小摩擦。」許星然跟著她身後走進去,瞧見她脖子上瑩潤透白的澳白項鍊,嘴巴比腦子快,道:「媽媽可不可以借我點錢?」
鄭婉麗的步子停下來,側過頭瞥他。
許星然的表情很自然,和她不太好意思地說:「想買點東西給凱倫斯,哄他一下,還差點錢。」
「差多少?」
「十五萬。」
鄭婉麗回過頭去,輕笑出聲,「這麼具體啊。」
不知道怎麼回,後背僵的發酸,過了一會,聽見母親問他,「買的什麼?」
「翡翠,」他說:「原石。」
「晚點讓人給你匯去。」
「能儘快嗎?」許星然指了指自己的額頭,隨意地說:「他脾氣可大了,推了我一把,剛才還掛我電話,港設的事情我還想拜託他呢。」
鄭婉麗不在意自己的兒子是不是受到虐待,而是問:「港設怎麼了?」
差點說漏嘴,許星然故作輕鬆,道:「沒事,就是想讓他給我走後門,多打幾分嘛。」
鄭婉麗看不出來信不信他,留了句,「我要看到你的獎盃。」上了樓。
好歹解決了一個問題,心口的巨石稍稍鬆了一下,終於發自內心的笑了下。
趁著這個情緒還在,許星然趕緊把自己埋在書桌上,或許能有不錯的靈感。
但是……
不對。
握著鉛筆,懸在白紙上方,長久,卻畫不下去。
他出去倒了杯水。
再坐下。
眼前是乾淨的白紙,能夠承載無限的顏色和創意,但是他看著,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蒼茫又無望,像無際的雪川。
哪裡出了問題?
又去重新削了筆,換了椅子,甚至在房間裡跑了一圈……能做的都做了,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竭。
還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