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許星然坐在公交車上,無意識地摩挲著手心,那裡有一個很小的黑點。
當年鉛筆斷在手心後沒有經過很好的處理,變成了一個小灰點,時過境遷,它的顏色越來越深,像是一顆痣,永遠留在他的皮肉里,變成他每瞥見一次就會開始痛苦的開關。
這天,秦方建沒有聯繫他,到了第二天,已經是和老師約好的第三天,也就是說許星然最遲今晚要給對方回復。
他攥著裝藥粉的小紙袋,桌面上擺著手機,另一隻手懸在一串未備註的號碼上方,堪堪摁下的時候,對方打來了。
不是秦方建,大概是助理一類的角色。
告訴許星然地址,讓他把自己收拾乾淨,下午就過來等。
那是南城最最高檔的酒店,來這裡的人非富即貴,南城上流階級大多在這裡設宴。酒店恢弘氣派,臨近江海,共有三十層,上面十二層是總統套房,下面十八層才是宴請餐廳。
總統套房每層只有四間,只給當天在酒店吃飯的賓客提供。房間安排不固定,只有一些人有自己的專屬套房,他記得許叢和許星灝各有一間。
他沒有。
能讓他提前過去,秦方建應該也是有自己的房間。
許星然猜不透秦方建是每次都在這裡搞人,還是今晚這裡有什麼大人物的宴會,他寄希望於頭一種。
但是對方讓他下午就過去。
秦方建那個老傢伙精力不可能那麼大,更像是為了讓他避人耳目,那就只能是後者。
許星然深吸了一口氣,希望今晚老天能眷顧他一些,讓他順利完成計劃。
下午三點,許星然如約到了地方,在後門見到了秦方建的助理,對方刷卡帶他上樓,將他送入房間後又亂七八糟的說了很多秦方建的「癖好」,許星然聽得心裡直犯噁心。
助理說完就要離開,想到自己待會的計劃,許星然不抱希望地多問了一句,「今晚下面是有宴會嗎?」
「辛老金婚。」助理冷靜地打碎了許星然的期望,關上了門。
昨天發燒,今天還沒完全好,內里和生鏽了一樣,動一下都發酸。許星然拆了酒柜上的紅酒,灌了半瓶下去,身體熱了,中和了一些難受的感覺。
他呆坐了一會,從口袋掏出白色小紙袋,將藥倒入紅酒瓶中,彈了彈紙袋,確保一粒不剩,晃了晃酒瓶,直到白色的粉末徹底融入其中。
他洗了個澡,換上了酒店裡自帶的白浴袍,坐在沙發上等著秦方建,是對方一推開門就能發現他的位置。
牆上的鐘表時針邁過數字十,秦方建終於推開門進來。他的臉紅的跟在染料里浸過一般,許星然聞到了一股逼人的酒氣。
秦方建一推開門就看到了許星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