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裡都是被火衝出來的水汽,看著陳森頭都不回地走到門口。門虛掩著,他只能看到他是在和門口的保鏢在說話,具體的聽不清。
他的世界像是被人用透明薄膜罩了起來,眼前一片模糊,耳邊一片朦朧。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啃食自己的血肉筋脈,他無法忍受地在沙發上磨蹭,腦海中一晃一晃地閃過陳森的臉。
眼睛對不上焦,面前似乎有一塊抹不開的黑影,許星然眯起眼睛,發現陳森從他的腦中走了出來,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已經被燒得失去理智,要去抓陳森垂落在身側的手,嘴巴上亮晶晶的,是來不及咽下去的口涎,他情難自禁地喃著陳森的名字,「陳森,陳森……」一遍遍,像是對待一件渴望卻不可及的寶物。
屋內只開了牆角的氛圍燈,陳森的半身身子站在不被照到的陰影里,沉默而冰冷,冷眼旁觀著,似乎對陷在情慾里無法自拔的他無動於衷。
許星然的手緩緩垂下來,他把自己縮成蝦米狀,不再叫陳森的名字。
意識混沌,他勉強聽到陳森說話,問他,「你和秦總不是那種關係嗎?你不願意什麼呢?」
「不、不是……」
「不是什麼?」陳森走近了一步,聲音算得上溫和,內容卻夾著刺,「為什麼又要撒謊,你嘴裡有真話嗎?」
「我、我沒有。」許星然的嘴唇被他咬出血,「我和他、不是那種關係。」陳森沒有打斷他,願意聽他說話,許星然受到鼓舞,告訴對方,「我是想報復他。」
「報復?」陳森問他。
許星然卻緊蹙著眉,什麼都不願意說了。
他大口大口吸著氣,身上的汗液將浴袍都浸濕,整個人像是蒙在一層水霧裡,連腳指尖都被潤成粉色。
他就站在許星然的旁邊,離他那麼近的位置,許星然被藥物折磨得痛苦,卻不肯向他求助一次。
陳森看了許久,將他抱起,扔在放滿涼水的浴缸里。
冰涼的水沒過許星然的胸膛,緩和了一些身體的燥意,但沒過多久又捲土重來。
陳森就站在門邊,眉目冷淡地看著他,許星然內心備受煎熬,幾乎受不住要伸手探下去。
他渾身劇烈地抖著,理智已然在懸崖的邊緣,終於躍了下去,他的手慢慢向下。
就在這時,一隻抱著手臂站在門邊的陳森動了,他動作粗.暴得扯過一旁的花灑,打開涼水開關,直直澆在許星然的臉上。
許星然被冰的一顫,水柱順著他的眼睛、鼻樑、嘴唇流下去,落在浴缸里。一分鐘後,陳森關了水。
許星然的臉色發白,被水澆敗,毫無生氣。
屈辱和委屈席捲了他,他讓小聲請求陳森出去,陳森不為所動。直到他再次忍不住將手伸下去,陳森再次打開開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