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是陳森嗎?」劉義看著他,問。
許星然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打出一片深深的陰影,劉義繼續道:「他給你下藥,為了報復你嗎。」
不怪劉義會這樣想。兩年前的某個夜晚,許星然突然喝了很多酒回來,和他說了他和一個男人的事。那時候,他已經和許星然合租了兩年,許星然對他依舊冷淡,對生活的態度也是得過且過,連每次他還錢,許星然都是可有可無的樣子,直到那晚。
他哭著和他說,他對不起一個人。
他講自己為了報復同父異母的哥哥去勾引對方,他說因為對方和他在一起,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他還說自己做錯了很多事情,明明盡力去挽救卻還是沒有成功。
他說,他的苦難都是我給的。
酒醒了後,許星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他看起來多了些許生氣,不再麻木,願意買些顏色鮮艷的花。
他奇怪於許星然的變化,直到幾天後他在當地財經新聞上看到了一則初創公司的新聞,報導的是陳森和他的公司。上市時間恰好就是許星然喝醉的那天。
劉義幾乎是瞬間明白了。
所以,許星然一直活得敷衍是因為對方,現在的改變也是因為對方。
大概是抱著「他因為我受苦受難我又憑什麼可以快活自在」的愧疚心態過了兩年,直到他看到陳森走了出來,於是,他也決定走出來。
「不是。」許星然的聲音將他從回憶里拉出來,他的表情落寞,又透著一絲焦躁,但被他掩飾的很好,劉義再看過去時已經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和他沒關係。」他這樣說。
看得出來他不太想說這件事,但是,劉義知道對方有事情瞞著自己,不提四年前許星然幫了他那麼大的忙,就說這四年的相處,他們也已然是朋友了。
「你不願意和我說。」他看著他許星然。
許星然也看著他,看他左邊臉頰的紅腫,和他嘴角明顯被咬出來的傷口,淡淡地把話拋回去,「你也有事情不願意和我說。」
吳長樂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從遊戲中抬起頭。
劉義向來沒有波瀾的眼睛翻起浪潮,他壓著嗓子,肯定的語氣,「和吳長樂不上學的原因有關。」
他基本上就猜出來了,許星然已經不想再和他說話了,就在這時,吳長樂不知道點到了什麼,手裡的手機突然發生一聲聲壓抑地咒罵,許星然臉色一變。
整個病房倏地靜了下來。
劉義迅速站起來從吳長樂的手裡拿過許星然的手機,看到上面的畫面下意識摁了靜音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