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產生了很幼稚的想法,——願意為了這樣的時刻再跳無數次海。
但陳森肯定是不願意的。
他有值得努力的工作,有前進的方向,有最好的朋友,或許還已經有了戀人,沒理由和他這個討厭的前任在荒島上浪費時間。
許星然的腦子昏昏沉沉,又經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他想起在意國時,陳森千里迢迢來找過他一次。那時候他已經故意冷落陳森一年半了,陳森大概是察覺出來才會來找他。他那陣子一直在為了融進意國的設計圈而努力,每天連軸轉,經常回家很晚,陳森的突然出現擾亂了他的計劃。所以陳森滿心歡喜地出現,他不僅沒有回饋一樣的感情,還用憤怒和不滿攻擊了對方。
就好像現在,他坐在陳森的旁邊,做著不切實際的夢,陳森卻眉頭緊鎖,因為身邊是他而倍感煩躁。
好像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他們之間永遠隔著時差,對彼此的感受永遠顛倒。
「陳森。」許星然把頭埋在自己的膝蓋間,叫了聲對方的名字,陳森沒有應他,但是應該聽到了。
「對不起。」他說。
海風的聲音有些大,許星然的耳朵在衣服上蹭了蹭,又過了一會才聽見陳森說話,「道什麼歉。」
許星然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話,他有些漫無邊際地想,如果道歉和愛人一樣不需要理由就好了。
「就……很多事情。」
「哦。」陳森很平淡的樣子,說:「很多事情。」卻是一個反問。
「今晚的事情,還有……以前的一些……事。」
陳森扯了下嘴角,目光很深地看向海面,「我以為你自動屏蔽過去的事情了。」
「我沒有。」許星然從臂彎里抬起頭,有些重地說:「我從來沒有忘。」
陳森驟然笑出聲,很輕的一聲,只不過臉上不帶一絲笑意,海水的寒氣似乎到達了他的眼底,將他整個人染上幾分冷意,「這話聽起來——你很深情的樣子。」
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是,許星然有些緊張地看著陳森越來越冷的臉,只能說:「我不太會說話,你別生氣。」
陳森用很新鮮的語氣,看他:「你不會說話?」
他在暗射很多事情,許星然當然不會蠢到聽不出來,不想讓陳森覺得他不真誠,有些著急地道:「我現在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話。」
「我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