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許星然急地口乾舌燥,「我的問題!」
「你特別特別好,你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
他這句說完才覺得有點越界,果然陳森也沒說話,他的睫毛半垂下,神情有些懨懨的,讓許星然十分惴惴不安。
「很煩。」陳森的眼皮輕飄飄地撩起來,許星然的心臟怦怦直跳,身體無措到僵硬,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囚犯,「你還是這麼莫名其妙,總是說一些我理解不了的話,做一些我根本看不懂的事。」
許星然如果一直裝傻充楞不提從前,陳森倒是可以陪他演演戲,至少在這兩天不讓彼此太難看。但許星然就是不死心,蠅營狗苟,以為兩句話就可以掩蓋過去的一切,換來皆大歡喜。
到底是為什麼會給他這樣的錯覺?是因為他救了他、給了他希望嗎?讓他覺得他可以被原諒?
「我不會原諒你的。」陳森的臉上不再有表情,沒有任何感情地對他說:「你少說一些廢話。」
陳森的話說的很清楚,許星然聽懂了,這就是讓他別誤會的意思嘛。
他下意識對陳森笑一下,想緩解一下尷尬,但是陳森沒在看他了,他正好又笑不出來,倒是不用勉強了。悻悻地抿了抿嘴,他又告訴自己說舌頭剛好也不太舒服,省得費心費力找話題還讓人不高興。
他頭頭是道地安撫自己,理由一籮筐一籮筐的,但是心口的酸水還是不停地往外冒。
他就想給自己找點事轉移一下注意力,開始盯著大海看,結果把自己看得越來越渴,嘴裡舌尖有一塊地方也越來越燙,他徒勞地咽著唾沫,感覺自己像個癮君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了。
第二天是被太陽光晃醒的,太陽從海的那頭升起來,金黃的光直射在他的眼皮上。許星然眯著眼睛不太舒服地坐了起來。第一眼,沒看到陳森。他慌了一秒,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站起來看了一圈,沙地平坦而寬闊,一覽無餘,別說陳森了,連一個動物的影子都沒有。
陳森呢?
一瞬間,他的大腦里閃過無數個想法,每一個都讓他的臉白上幾分。
「陳森!陳森!」他慌張地叫出聲,發現自己的喉嚨啞的厲害,應該是因為缺水,他用最大的力氣也喊不出多大聲音來。
許星然扭頭,把視線投向身後的叢林。
陽光比月光強勁,卻也只能照進最外面一圈的樹木,越往裡樹木越茂盛,陽光勉強透進去,依舊看不清,就像是一個黑洞,誰都不知道裡面有什麼東西。
許星然咽了下口水,走近了兩步,站在樹林最外圍,手掌圈在嘴邊叫陳森的名字,「陳森!你在裡面嗎?」
依舊沒有人應。
許星然就站在那裡,眼底都是鬱鬱蔥蔥的綠色,綠色厚重地覆在一起,變成了黑色,他的眼神漸漸濃重起來。
沒有陳森的話,他一個人也不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