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來解決問題吧。」許星然不想再浪費時間了,「你說你想要我做什麼。」
鄭婉麗很長的時間沒有再言語。
她剛清醒過來,總覺得大腦沒有以前好用,辨別不清別人臉上的情緒,無法再像以前那樣順利地構建出她所需要的話語。
她細細的在心底揣摩許星然此刻的心情,良久,她開口了,語氣低下來,「星然,你這樣說話,媽媽很傷心。」
許星然的表情變得難以言喻,神色複雜地看著她,他總算是知道自己那出神入化的演技是和誰學的了。
當他不再祈求愛,不會再被愛裹挾,就會發現對方的目的性是多麼的明顯,劣質地就像是用稻草紮起的稻草人,禁不起一點推敲。
「我拿了GIT的冠軍,今年的。還參加了很多比賽,我都拿了名次,但是你應該不想聽,因為你一直認為這些小比賽不重要,但是我靠這些一個個數不清的小比賽,走到了今天。」
「我現在應該是站到了你四年前想要我站的位置。」許星然很認真地問她,「你還想要我做什麼?」
鄭婉麗用了不少的時間去消化了他的話,聽明白了他的潛台詞後,眼底的狠色一閃而過,水汽漫了上來。
「你是不是在怪媽媽當年讓你和凱倫斯在一起?」
哪怕是知道對方在裝,許星然還是不忍看到鄭婉麗這樣的表情,他的眼睛垂了下來,說:「不是。」
當年令他心如死灰的是,鄭婉麗居然為了讓他和凱倫斯在一起而在陳森的麵館里下東西。鄭婉麗無論怎麼對他他都可以忍受,他都心甘情願,唯獨,他不能接受鄭婉麗對陳森下手。
「那你現在這樣對媽媽冷臉相向是為了什麼?我們是母子啊,你是從我的肚子裡出來的,你身上流著我的血,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你怎麼能這樣對媽媽?」
許星然從小到大不知道聽過多少次這樣的話,他對此深惡痛絕,他壓抑著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臟開口,「你說這些又有什麼用?你想表達什麼?」
鄭婉麗並不直面回答,她落了無數顆眼淚,哀戚地說:「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下個樓梯都要被別人攙著,我都已經變成這樣了,就算我從前做了天大的錯事,也已經受到報應了吧,你就不能原諒媽媽嗎?」
「你這樣對媽媽,實在是讓我心寒。」鄭婉麗抹了把眼角,隱忍地道:「你就只記得我對你的嚴厲,你故意忽略了,或者你就是不想承認,如果不是我那麼嚴苛的要求你,你會像現在這樣優秀嗎?你還能有今天這個成就嗎?」
許星然的牙咬得死緊,他全身都因為對方的話而繃緊了,手指和手臂都用力到發麻。聽著這些話,讓他的胃一陣陣向上泛著噁心,讓他想吐。他明知道對方說的不對,但是他卻無從反駁。
「好,好。」許星然短促地笑了下,「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他一句話都不想說了,站起來就想離開,他不會再來了,他和鄭婉麗根本無解。
鄭婉麗躺在床上,只能微微仰頭看著他的背影,她藏在被子裡手攥得死緊,她不敢相信,她再也控制不住許星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