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那一周他的心情都非常差,他沒有精力去哄許星然,整天魂不守舍,做的麵條也沒有以往好吃。那個時候,他以為這已經是他受到的最大打擊了。直到,有人把他和許星然在酒店巷子裡爭吵的照片列印成無數張貼在麵館的牆上。
照片上,他和許星然都非常激動,但他的手又緊緊抓在許星然的手臂上,這氛圍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連續幾天都是這個情況,麵館陷入了巨大的流言蜚語中,老闆雖然不說,但陳森心裡過意不去,主動辭職了。
他覺得糟糕透了,所有的事情。
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一周後,許星然居然來找他了。
他非常生氣地推開門,門重重地砸上牆體又反彈回來。
許星然質問他,「為什麼不告訴我?」
陳森累極了,對於許星然的態度,「告訴你什麼?」
「你辭職了啊!」許星然劇烈地喘著氣,「那些照片……你當時就不應該幫我出頭,現在好了吧,把我們都搞成這個死樣。」
他來找自己就是為了說這個的。
陳森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臉,對許星然說:「你出去吧。」
空氣陡然靜了下來,許星然有三四分鐘都沒有講話。
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都是抖的,「你壞了我的好事,我都不跟你計較,主動來找你,你就是這個態度嗎?」
「對不起。」陳森現在只想一個人待著,他知道許星然要聽什麼,但是他沒力氣說,「我錯了,你出去吧。」
許星然再次沉默下來。
他不再說話後,陳森也漸漸忘了他的存在,中間一度睡了過去,然後猛地驚醒。
他掀開被子,發現窗外夕陽滿天,紅色的霞光映在許星然的眼底,他的眼睛比窗外的夕陽還紅。
陳森又想投降了。
不是因為許星然的眼紅,是因為他居然沒走。
他坐了起來,頓了一秒,摸向許星然的頭,把他摁在懷裡。
陳森說:「對不起。」
許星然很緩地搖頭,就這麼抱了一會,他說:「我幫你想好了。」
他的頭從他的懷裡抬起來,很近的距離,陳森可以從他的眼睛裡看到自己,讓他產生一種被珍視的感覺。
「你不是攢了一點錢嗎?我這裡也有,我們一起開個麵館吧。」
說實話,陳森心動了,但是他知道許星然的錢來得多不容易,他要是直接拒絕許星然肯定會生氣,於是他便不說話。
許星然果然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但是許星然又是地球上最不願意說真話的人,他只會用很難聽的話來刺激陳森,「你是看不起我嗎?還是你想和我分手?所以不想要我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