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森說不是,他有意揭過這個話題,但是許星然不想,說:「你要是實在不想要,就當我入股的,你掙錢了再還給我。」
陳森還是沒說話。
許星然急了,開始口不擇言,「你不想收是不是想著有一天和我分手了算不清?你是不是就想和我分手?」他的嗓音尖了起來,「不可能,我不同意,你一輩子別想甩開我,你必須收!」
陳森對他前面說的所有話都沒有感覺,直到最後一句,——「你一輩子別想甩開我」。
他想,許星然居然和他有一樣的想法。
他開始覺得,或許共開一個麵館,真的可以長久地鎖住他們,讓許星然一輩子不能離開他。
於是,陳森在半年後開了自己的麵館,以許星然的名字,叫「星星麵館」。
最開始的三個月,每天簡直就跟打仗一樣,眼一睜就開始忙。許星然那時候在準備好多證書的考試,但每天還是會來幫他算帳,陪他到凌晨。
說實話,這三個月反而是他們四年裡吵架最少的時期。
又過了一個月,許星然的大學生活迎來的尾聲,他告訴陳森,他要去意國學設計。
聽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陳森那一瞬間的大腦反應是,——麵館也沒能鎖住許星然。
只鎖住了他。
他第一次,沒有任何迂迴地表達了他的抗拒,「不行。」
這實在是太不成熟了,他非常清楚。
而一反常態地,許星然沒有說一些刺激他的話,而是來哄他了。
這四年來,許星然哄他的時候屈指可數。
他是知道怎麼拿捏他的,許星然說得話很好聽,說會經常回來看他,會每天和他報告行蹤,說早安晚安,最後又說:「陳森,這是我的夢想。」
陳森不能讓自己成為他實現夢想道路上的絆腳石,這不是一個合格的愛人該做的事情。
在許星然去意國的前一天晚上,他壓著許星然到凌晨三點,許星然最後只剩出氣了。
他大概快氣死了,明明累到一個手指都動不了了,還要爬到他身上來,在他的鎖骨上咬了一口。
那一口真疼啊,當時就見血了,血痂凝了一個月才掉,但是許星然的牙印卻永遠留在了他身上。
許星然出國了。
他變了一個人,和他走的時候向陳森承諾的完全不一樣,——回消息的速度非常慢,打過去的電話永遠不被接起。
陳森總是在擔心他,給他發了無數條簡訊,最終,許星然回他了,說:「你煩不煩?」
他說:「我很忙,你難道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幹嗎?」
陳森是第一次談戀愛,沒有經驗,不知道異地戀是不是都是這樣的。
許星然的話非常的理智,理智到冷漠,讓陳森覺得自己的思念是不對的。
他很忙啊,他的麵館整天忙不過來,可是哪怕這樣,他還是一直見縫插針地在想許星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