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知夏點了下頭,緊接著又很快地搖頭,林霽便很輕地笑了聲。
「我的意思是,當年決定分手的時候,我就已經和她沒有任何的關係了,早些年或許會有些愧疚,但事到如今,那只是很單純的過去,那時候的確很喜歡她,但並不代表我還陷在那段關係里沒有走出來。」
「喜歡不是定量的,知夏,喜歡永遠都是一心一意,全神貫注。」
他靜了靜,又說:「但其實我在想,你在意的事情好像不是愛的多少,或許是在想,我是否還是喜歡她。」
鄭知夏卻在他的話中感受到了很尖銳的悶痛在心口炸開,他近乎倉促地眨了下眼,嗓音悄然地堵了起來。
「有年我問你是不是想和她共度一生——」他短促地笑了下,眼角濕熱一瞬,「你說你甚至想過要為她送上戒指和婚紗。」
林霽這回很快地從記憶中找出了這件事,是他剛回國,鄭知夏在下雨天濕漉漉地跑到他家中時的事情,夜色慘澹,他們站在相鄰的陽台上,以至於很多的表情細節根本看不清。
原來是那時候的事。
「但我當時也說了,只是年輕的時候那麼想過,」林霽苦笑,頗有自作自受自討苦吃的無奈,「而且我那時候的確在很認真地勸你——戀愛。」
「所以沒有你擔心的事情,分手的時候就註定沒有以後了。」
鄭知夏又勾了勾唇角,仿佛是某種根深蒂固的肌肉記憶,用以掩飾真實的心情。
「Cris和我分手時說,他無法接受我曾很深刻地愛過另一個人,這會讓他覺得自己不過如此。」
林霽點點頭,口吻依舊很溫和:「所以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其實也有一點道理,」鄭知夏的聲音很輕,「我的確總是會覺得,你並沒有如你所說的這麼……喜歡我。」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進行思考,而後道:「大概還是對朋友的那種喜歡更多。」
林霽很淡地笑了下,沒有立即反駁或是解釋,而是問他:「你又是從什麼地方得出的這個結論?」
在這之後的一段沉默中,鄭知夏想到了很多事情,從路過高三教室時看見披在女孩身上的外套到冬天早操時悄悄交握又分開的手,最後只是說:「你喜歡她的時候,我們已經認識了很久。」
林霽放下已冷的茶杯,坦蕩的,無奈地對上他濕漉漉的眼睛。
「可是知夏,你那個時候才十三歲,我要是會喜歡上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問題是不是要更大一點?」
「……但你現在做的事情,不像是我想要的那種喜歡。」
「這又是因為什麼感受到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