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我好像不喜歡妹兒了...」
北京總是這樣,分明早晨的風還帶著涼意,但卻已經到了立夏的時節,宋瑜把窗戶關上,畢業論文已經到了尾聲,他這幾天只要導師那邊沒事就回家待兩天,難得回趟宿舍正趕上今早的一幕。
宋瑜知道,情愛對於林阮舟來說只是很小的一關,要不是這個人是陸戈,可能更加微不足道。
即便陸戈現在就和他分手,按他的性子,第二天就能強迫自己一切如常,林阮舟就只有這點隨他那不靠譜的爹了,面子大過天。
「我記得...」宋瑜轉過頭看著陸戈,「你之前總抱怨妹兒對你冷淡,現在反過來了,怎麼你又不喜歡了?」
陸戈後仰躺倒在床上,一隻手摩挲著塑膠袋發出聲響,「說不上來,只是不像以前那麼想見他,看見他委屈自己我也心煩,先這麼著吧,暫時不聯繫了。」
「你想好了就行。」宋瑜隨意地瞧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說實話他這會兒懶得管陸戈談戀愛的事,唐珵還有一個月就要高考,他心思更多的放在了那裡。
阮春曉和林新榮協議離婚不成,最後各自請了律師,這檔子分崩離析的家務事扯上財產必然是要走到這一步的。
但一旦開庭,林阮舟那邊就瞞不住了。
他雖然已經成年不需要父母爭奪撫養權,但放到人情現實中,還是要面臨以後跟誰過活,在誰膝下盡孝的選擇。
這場官司打到最後的獲益者一定是林新榮,他沒犯什麼原則性錯誤夠不上淨身出戶的條件,而且阮春曉這些年回家的次數一年最多一次,在林阮舟未成年時除了開支花銷也沒有盡到教育陪伴的義務,綜合考慮下,即便法官酌情斟酌雙方的收入能力,最終也得便宜林新榮。
林新榮為了威脅阮春曉,提出如果想要他放棄夫妻共同財產,除非林阮舟今後的學習工作都由他來負責,結婚前要待在他的身邊,不能離開北京也不能和阮家再有瓜葛。
到了此時,阮春曉才知道,林新榮提出離婚不是為了掙她手底下這麼多的錢財,是為了出一口氣。
他這一口氣,從和阮春曉結婚開始,受阮家這麼多年的輕視慢待積攢至今,不惜妻離子散也要討回這個顏面。
「林老師,叫你這麼多年老師實際就是為了維護你那可憐的自尊心。」這話聽起來不癢不痛的,琢磨一下殺人誅心,「你想控制小舟那真的打錯算盤了,你兒子看著軟弱被你拿捏的死死的,那是因為他從小沒得到父愛不自覺討好你不是真的怕你,你要是以為他好欺負,你就太不了解自己兒子了。」
被撕破臉皮的林新榮表情變得猙獰,看上去像自尊心徹底被撕爛的困獸之鬥,「我知道你早就計劃帶著他出國去了,但我不答應,他前腳出國我後腳拿著分你的錢跟著去,他既然姓了林成了我兒子,就別想學有所成了轉頭跑到外國把我甩了。」
這話剛好被進門的林阮舟聽到,他輕笑了一聲,兩個人同時回頭看向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