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
從接到阮春曉的電話,他知道兩個人鬧著要離婚到此時不過一個多小時,一路上林阮舟都在一個字一個字的消化,雖然早知道這場婚姻有名無實,同床異夢,但沒想過兩個人走到離婚這一步。
他也不是那等迂腐到堅決不同意父母離婚的人,只不過坐車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兩個人如今年紀都不大,條件在整個北京城都算優越,很難不再婚。
等到再婚有了各自的家庭,自己的身份處境會有多尷尬,不言而喻。
到那時候別說自己是個男的,就算真是個姑娘,陸戈家裡也看不上他。
這會兒實在不太適合想起陸戈。
「你一直不太滿意我這個兒子,為什麼非要留我在你跟前呢?」林阮舟往他們這邊走來,平時見了林新榮能躲就躲,此刻迎著他的目光不轉睛,他以為那一點子懼怕早就煙消雲散了,但走到跟前時還是忍不住頓住了腳步。
「我不滿意你,你也是我兒子,我不可能讓你跟著阮家那群人鬼混在一塊兒。」
林阮舟拍了拍沙發,衝著林新榮笑了一聲,「坐下說爸,沒準兒這是咱們倆最後一次交膝長談,你坐下咱們慢慢說。」
林阮舟在他跟前說話從來沒有這樣自在愜意過,飯桌上吃飯都是能不搭話就不搭話,什麼時候這麼親昵地叫過他,林新榮鬼使神差地坐下。
「小舟,我會和你爸談好的,不行還有律師,你不用多說。」
林阮舟一條胳膊搭在沙發上輕輕靠著,「父子一場,我和他還是有話聊的,等聊完說不定您兩位都懶得坐這兒爭我。」
林新榮看著面前的母子如出一轍的姿態,說話時都愛挺直腰,不管表現得有多怕他,和他說話的時候都抬著下巴,小時候不管打他多少次,林阮舟就算害怕地躲在人身後,那腰杆也一點都不彎,他最討厭林阮舟的就是這副樣子。
「你不用和我廢話,你媽該分給我的一分也不能少,我話放這兒,你敢出國敢離開北京,我有的是錢跟著你跑,你要是躲起來我找不見你,我去法院告你,我就不信你能躲一輩子。」
「我不躲。」林阮舟搖搖頭,看上去不像在說假話,「我就住在七百始你放心。」
「小舟!」阮春曉激動地站了起來,「那些錢他要就給他,你不能待在他身邊必須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