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的話試探的成分更多,他沒打算讓當初的事再發生一遍,如果到了今天他們兩個還是要重蹈覆轍的話,這十幾年的分離豈不是顯得像笑話一樣。
「我拿什麼相信你呢唐珵...」天大地大的,他拿什麼留住一個人在身邊呢,他們兩個人連證都領不了,法律上都不負責管住一個人要走的心。
「我...」唐珵急於證明可又實在不知道用什麼叫宋瑜信服,只能用了個蠢辦法,「我回了北京把我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你...」
話說了一半,想起自己還計劃要資助念念,他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然後又想到什麼抬起頭,「我把我的工資卡給你,一分錢我都不留在身上行嗎?」
宋瑜被逗笑了,佯裝這個主意不怎麼樣,「那還不如直接打斷你的腿算了。」
知道宋瑜在說笑,唐珵卻不能總拿宋瑜的話當玩笑敷衍過去,他上前大著膽子拉住宋瑜的手,對面人的笑容漸漸凝在臉上,「我說真的宋瑜,十幾年太長了,我為了那一次的逃避付出太多代價了,你要覺得不夠你接著罰,我慢慢還你行嗎?」
宋瑜懷疑唐珵使的是苦肉計,可聽著又的確忍不住心疼,唐珵長成現在這個樣子到底付出了多少代價,不是唐珵自己輕描淡寫兩句就足夠讓人忽視。
可當初兩個人為什麼非要分崩離析硬捱上十幾年的分離,才能求一個好結果呢,他想問問自己,問問唐珵,假如當初一起去了上海,過程雖然辛苦漫長,但能換回十幾年的空白過往,還會不會選擇分開呢?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但宋瑜知道,十幾年的空白根本抵不上現在眼前的唐珵。
「嗯。」宋瑜點了點頭,不忘調笑道,「但工資卡算了,省得別人以為我圖你的錢。」
唐珵也不知道為什麼,和好以後的第一感覺是不好意思,兩個人正沉浸在重歸於好的微妙尷尬中,門忽然被人推開,「唐珵,我給你買了身衣服...」
唐珵看見陳浩手裡提著一個購物袋,這麼久沒見人影原來是跑去給他買衣服去了。
「這位是?」
陳浩看見宋瑜先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開口問道。
唐珵自然地掩飾掉方才的尷尬,笑道,「我的朋友,和付老師在一個學校工作叫他宋老師就行。」
說罷又向宋瑜介紹道,「同事,陳記者。」
「你好,宋老師。」
宋瑜沒介意唐珵這麼介紹他,傳統行業比較苛刻,況且唐珵的職業需要公信力,暴露自己的私生活對他沒什麼好處,「陳記者好,聽說是你帶著警察找到唐珵的,非常感謝。」
陳浩聽出來宋瑜這是客套話,找唐珵的事情上自己並沒有出多少力,但耐不住人語氣挺真誠的,「別客氣。」
「你換衣服吧,我先去定酒店。」
等宋瑜走了陳浩把手裡的袋子遞到唐珵面前,又回頭隔著玻璃看著宋瑜離開的背影,「你手機不是壞了嗎?你朋友怎麼知道你住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