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但是他依舊站如蒼松地佇立著不動。
很不對勁。
就算手冢以往再面癱,本質上還是一個知書達理的呆子。對於這種顯然不禮貌的行為不可能出現在此人的舉止中。
我走近他,顯然這個孩子是在深沉思考——通常咱稱之為發呆。
橢圓鏡片下堇色的眼眸迷濛,思緒不知道飄到哪個爪哇國去了。
一股想要惡作劇的衝動掃過心尖,撓得我心癢難耐。我閃了閃眼眸,終究還是低沉著嗓子,把亞久津那種欠扁的語氣學了八成像——請原諒山寨總是與原品有些許的差別,但是對於走神的手冢卻是足矣。“喂,你在這gān嘛!?”
手冢發shexing地閃了一下眼睛,渙散的瞳孔逐漸聚焦。回復以往的自信平靜,摻雜著一點興奮期待。
我在心裡壞笑,這是紅果果的jianqíng啊。手冢你果然陷入愛河了,我家周助的jú花算是暫時保住了!
他看到了我,表qíng依舊波瀾不驚,只是眼神少了一點什麼東西。粉紅色的唇瓣開開合合,“幸村君,幾個月不見,你的氣質愈發大眾化了!”
我在心裡嗆了一口氣,手冢你這丫的是在報復?這不是拐著彎罵我變痞子了嗎?切,死冰山。“哪裡,倒是手冢君,愈發地嫵媚迷人啊。這是找到了第二chūn?啊。聽說外國美女姐姐們身材又好,人又熱qíng開放,手冢君你是吃了不少甜頭了了吧?”
我瞥見手冢瞬間紅了的臉,在心裡扇了扇風,暗忖道真是一個純qíng的孩子。就你這點法術還敢和我拼毒舌?很好很天真。
他僵了一下,眼鏡不停地閃著光,嘴拙地不知道如何辯駁。
我想到以後還要互相幫助,決定還是打破他的尷尬。“嘛,大家都在等著咱們呢,要不,先進去再說?”
手冢沉默,率先抬起腳步往著門內走去。
切。不說話憋死你。手冢就算你再沉默也不可能得到金子的!
我在心裡豎了豎中指,對於某惜字如金的面癱系病人不屑地撇撇嘴。面癱系大叔已經過時了,筒子你確定你不用轉移路線?
球場內,亂鬨鬨成了一片,沒有教練的選手們各持己見,對於自己的訓練方法爭執不休!
如同一盤散沙,一點凝聚力也沒有。
我冷著眼看著大石一邊急切說著這樣不好那樣不行,而他人則是不屑地看著他。
我想,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副部被人那樣鄙視都會不慡,不管他是熱血沸騰男還是冷麵冰山弟。
手冢一直是一個外冷內熱的娃,儘管外部表qíng不變,但他的血液著實在沸騰著。
我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進去適當進行調整。
一盤散沙?太難看了!
手冢的出現無疑讓吵著的人冷靜了下來,他鳳眼微眯,看著大石得救一樣地向他撲來——雖然半途被亞久津給拉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到手冢的磁場貌似有種叫做興奮混合著驚恐的顫抖,他掃過那些個將要由我們接管的兔崽子,“從今天起,將由我和幸村君擔任你們的教練之職。”
眾人轉過頭,終於發現了我。
我歪了歪頭,朝他們點頭示意。
一個紅頭的小子轉過頭,朝著貌似是他同伴的傢伙吼叫道,“什麼!?就讓一個病號外加一看就是花瓶的傢伙來做我們的教練?別開玩笑了!”
我笑得很是燦爛。花瓶?真是令人懷念的稱呼啊,有多年沒聽見人這麼叫我來著?
海帶默默地退到眾人的最後面,默默地為了那個明顯就沒有長腦子的叫做神尾的傢伙報以同qíng。遲鈍如他,也知道了幸村燦爛表qíng背後是如何的怒氣衝天,他悻悻地吐了口氣,惹了我頂多就是身體半殘,惹了部長那就不是腦殘那麼簡單了。做好覺悟吧,勇氣君!
我走近手冢,站在他旁邊笑靨如花地看著紅髮君,他的那個紫發同伴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是被我的先行開口給打斷了。我溫柔地說道,“這個同學,你不知道見到前輩要有禮貌嗎?難道你的一隻眼睛殘了用劉海擋住,另一隻眼也不能用了嗎?額,獨眼紅毛君!”
他一下子炸毛,衝動地想要撲上來啃我一頓,被他那個紫發同伴給擋住了。
紫發君薄唇飛快地開開合合,“切,你以為你長了個我見猶憐的美麗臉孔就能所向披靡嗎?沒想到美麗的表面是一顆堪比黑炭的黑心。世日風下,你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難得簡短發言的碎碎念君立馬得到了神尾的贊同。“對對對,你會遭報應的!”
我冷冷一笑,報應?這東西要是有的的話,那麼估計我現在早就下地獄了!“不管你們怎麼個不服,既然我們能做你們教練,就說明我們有那個實力!”垂下眼瞼,我yīn惻惻地掃過眾人的臉龐。“你們。誰有不服?”
千石和我去年都參加過青年選拔賽的,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