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素定了片刻,說:“那個女的已經死了。”
李國qiáng譏笑:“多虧你給我們推測出來了。”
段珏跺腳:“李國qiáng!”
靈素不為所動,閉著眼睛,一邊思索一邊說道:“屍體被裝在一個汽油桶里……被丟棄在一條溝渠里……很高的雜糙……溝渠不遠是馬路,還有……”
段李二人齊聲問:“還有什麼?”
靈素張開眼睛:“加油站。”
李國qiáng大失所望:“加油站到處都是!”
靈素忽然叫道:“等等!客車……到通縣的,開過加油站進城!”
“通縣在南!”李國qiáng激動,“出城的加油站更好找!”
他立刻去撥電話聯絡搜尋。這個人,剛才還把靈素當成神婆譏諷,這下怎麼又信了?
晚上的時候段珏打來電話,“靈素,你立了大功!人找到了!”
靈素笑問:“那位小李同志怎麼說?”
“他後悔死了!”
該位李國qiáng同志次日親自登門道歉,“對不起,那天我出言冒犯,希望您千萬別介意。”
態度非常誠懇,值得原諒。
又說:“我這裡還有一個案子……”
馮曉冉正在旁,叫道:“別得寸進尺,我們不是白gān活的!”
李國qiáng哀叫:“就不能算做義工嗎?”
馮曉冉反駁:“你怎麼不去義務掃大街?”
李國qiáng嬉皮笑臉:“姐姐,我做了,清潔工人做什麼去?”
“行了!”靈素笑道,“這點小事,還是很樂意效勞的。”
“是是!”李國qiáng連忙答應。
“還有幾點。這事不可以說出去;我不見當事人;我不收錢。”
李國qiáng一臉諂媚道:“沈小姐,你可真是菩薩心腸。”
馮曉冉笑唾:“去你的!”
就這樣,靈素成了一名顧問,非官方的靈異顧問。
這註定是一份寫滿了人間百態的工作,而義務勞動又沒有觸犯到靈素心底的那個結。隨著一樁樁案子的了解,靈素也似乎找回了一點當年行走江湖的快意。
馮曉冉問:“看到那麼多人類醜陋姿態,你就不怕心理變態?”
靈素說:“我即便不做這份工,也日日會聽見冤屈的鬼魂哀號哭叫,而且還愛莫能助。如今這樣,倒算是積德了。”
馮曉冉又問:“日日都聽到那聲音,你怎麼不心理變態?”
靈素啼笑皆非,瞪她:“我怎麼不心理變態?我房間地板下有一間暗室,擺滿了福馬林泡著的人腦袋!”
兩個女孩子大笑。
這時靈素的手機響了,許久不見的華清興奮地叫道:“小沈,楊阿姨回來了!在三把拂塵!”
靈素跳起來,抓起手袋就往外沖,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城西。
一路上緊張得發抖。楊碧湖女士千呼萬喚始出來,靈素已經在心裡把要問的問題複習了無數遍。臨到要知道答案了,然而有點怯場。
母親一生保守的秘密,楊女士是否能為她做出解答呢?
靈素衝進酒吧,祥子正在擦玻璃杯,看到她急切的眼神,搖搖頭
“你來晚了一步,楊阿姨有事先走了。”
這時華清也趕到,懊惱:“你怎麼不留住她?”
“她接了個電話,神色一變。我想肯定是重要的事,也不好攔著。”
靈素全身一松,坐在吧檯前。
錯過了。
祥子內疚地倒了一點香檳給她,說:“你別擔心。楊阿姨說她今年內都在城裡,你們總有再見面的時候。”
靈素點點頭。她既然來了,也不想這就走,便點了一盤水果沙拉,坐在角落裡慢慢吃。
那個不知名的美少女抱著吉他坐在台上唱著歌。酒吧生意似乎比以前好了些,這才落日,客已半滿。
大多陌生,也有幾個眼熟。一名政府高官,一名廣告模特,平時誰也想不到他們與常人有什麼不同。
後來一桌突然唱起了生日歌,原來是給孩子慶生。
小壽星大概六、七歲,穿著名校制服,非常可愛。父母長輩想必非常疼愛他,禮物新奇珍貴,是一隻從未在百科全書上出現過的小shòu。
那動物大如家貓,頭上有角,腳趾有鱗,眼放紫光,認了主人後,化做一隻玳瑁貓,鑽進孩子懷裡。
靈素新奇。
“那是一隻絳邾麒麟。”
靈素猛地轉過頭去。同樣的幽暗角落,同樣的年輕男子。
“呵,是你。”
男子沖她點頭致意:“是我。”
靈素微笑:“你還好嗎?”
“托福,過得不錯。你呢?”
靈素苦笑:“稍微沉悶了一點。”
“學習,工作,賺錢養家。把人的一生快放,就會發現我們與蜜蜂沒有太多區別。”
男子似乎知道靈素很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