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哪對父母在二十四年前把她遺棄在了那裡。
“你還記得我說過沈家其實是門派的事吧?”
靈素點頭。
“異能實屬天分,卻很少能遺傳,沈家代代相傳,大都靠的招收弟子。你母親當時就發覺你天生異能,將你收養做傳人。靈素,你其實該稱你母親為師傅。”
靈素怔怔。
楊女士說:“慧君心地善良,這麼多年來,你同她親生兒無異。”
靈素垂淚。沈慧君從任何一個角度上都可堪完美母親。
楊女士拍拍她:“等你將來做了母親,你會更明白。”
沒過幾日,一個西裝男子找到靈素,欠身道:“二小姐,先生昨日故去了。”
還管她叫二小姐,真正的二小姐靈淨早就長眠土下。
從蕭宅回來後,靈素同蕭楓就失去聯繫。靈素知道蕭伯平撫養他長大,生養死葬,蕭楓有他的責任。
靈素沒有搬去蕭楓給她的公寓,還是住在那間蝸居里。鄰居背地裡指指點點,反正又看不到,並不在意。
一日下班很晚,靈素提著盒飯回家。才拐進巷子,立刻站住了。
一輛黑色大奔停在路邊,一個男子站在樓下。黑暗中一點紅星,似乎等了不少時間。
靈素漠視,與他擦肩而過。
白坤元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靈素掙扎:“你放手。”
“我有話同你說。”
“早八百年就說完了。”
“你同蕭楓可是在jiāo往?”
靈素戒備疑惑地望向他。
白坤元說:“他不適合你。蕭家當年靠在東南亞運軍火起家,漂白了才十多年,能有多gān淨?”
靈素氣得發抖,反問:“那你又有多gān淨?”
白坤元亦動怒:“我不會害你!那蕭楓同趙家三女兒訂婚已有四年多。你想再做一次犧牲品?”
靈素的臉上的血色褪了個gān淨,胸口像被人重重捶了一拳,血氣翻湧,痛得兩眼火辣。
她一把推開白坤元,蹲在地上嘔吐起來。可是肚子裡空空,只吐出一點酸水。
白坤元心疼地扶起她:“要不要去看醫生?”
靈素奮力推他,“你離我遠點!你,滾回你妻子孩子身邊去!我們六年前就沒了gān系,我的事不用你管!”
“靈素,隨你恨我,但我不能再看你識人不當受傷害。”
“去去去!”靈素叫著,“不要你假好心。你命中克我,我不要再見你!”
白坤元冷聲道:“你覺得我虛偽,其實我對你倒是最坦白的,所有面目你都見過。那些人呢,蕭楓不說,就連那顧元卓,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他掏出個信封甩過去。
信封里是幾張照片,顧元卓同一個儒雅男子一起,神qíng歡娛,姿態親密。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靈素同顧元卓親厚,早就知道他的伴侶是同xing。
她幾下將照片撕得粉碎,扔了回去:“白坤元,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白坤元惡狠狠道:“是,我是噁心!我步步為營,jian詐狡猾,冷血無qíng,惟利是圖。我做的一切在你看來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就從來沒有想過,我做這些也會因為愛!”
靈素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潭。她仰頭笑了起來,聲音里充滿了譏諷嘲弄。
“白坤元,你居然也會說愛?”
旁邊傳來一聲抽氣。兩人齊齊望去,童佩華站在幾米外,瞪著他們。
世界上有些事就是那麼巧。
靈素冷笑:“來得正好。我把話說清楚,你們兩個,以後再不要來找我!”
什麼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她沈靈素就是最好的例子。
再斯文內向,再文明優雅,都要被這對夫妻黨折磨成母夜叉。
靈素氣呼呼地沖回家,甩上門。鄰居女人開門沖她喊:“不知道小聲一點嗎?幾點啦!”
男人在勸:“得了,得了!”
女人嗓門絲毫沒有降低:“真倒霉,得了這種不正經的女人住對門。”
靈素氣得眼睛酸熱。
愛?
見鬼去吧!
樓下夫妻並沒有立刻走。
死一般的寂靜後,童佩華走過來。
“先是關琳琅,再是沈靈素。你就是喜歡這種清純脫俗,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孩子。”她冷笑兩聲,“是啊,我惟利是圖庸俗不堪,若不是給你生了兩個兒子,早就被你掃下堂去。白坤元,你也真讓我噁心。”
白坤元抿著唇,表qíng冰冷,一言不發。
童佩華知道他顧及這裡是外面,丟不起這個臉。可是她已經豁出去了,橫豎夫妻倆抱著一起死。
“我現在真是後悔了,我怎麼會愛上你。愛上你也就罷了,又怎麼會昏了頭地巴巴窮追猛打嫁給你。這些年來,我也知道你沒有幾分心思放我身上。可是我總想,一世夫妻,老來做伴,我們不是一般人,我什麼都可以忍。可是你呢?一出了事,立刻跑去找別的女人尋安慰!”
白坤元突然拉住她,往車裡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