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佩華高聲叫道:“你gān嗎?怕我說?怕我說就不要做出來!你也不想想你當年怎麼鬥垮白崇光的,又是在誰的幫助下在公司里坐穩的?你做人太沒良心了!”
白坤元用力將她塞進車裡,然後發動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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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素自然聽到樓下爭吵,關緊窗戶,埋頭睡覺。晚上什麼都沒吃,結果次日天還沒亮就給餓醒來。
突然懷念起了蕭楓。
真要命,發現了依賴的好,就會成xing,一日都斷不得,否則輾轉焦躁,就像發了毒癮。
蕭楓這人好,就好在他的關懷如chūn雨潤物,無聲無息,卻也無處不在。女人,特別像她這種寂寞多年的女人,習慣了就戒不掉。要下恨心,那非得連皮帶ròu都掉一塊去。
趙三小姐,未婚妻?
呵!她若仍是他的堂妹,還可以三八一回,前去打探。現在她是他什麼人?
即使就此不再聯絡都有可能。
拉開窗簾,又是一個晴朗的日子,可有伊人乘著白帆歸來?
沒有!靈素頭頂依舊懸掛一朵黑雲。李國qiáng哭喪著臉找上門來:“小沈啊,我被踢出這個案子了。”
靈素往鍋里丟下一大把麵條,“為什麼?”
“白太太投訴我泄露機密。還說你不是內部人員無權利參與這個案子。”
靈素皺眉。這童佩華怎麼專gān一些揭底污衊、見不得人的勾當。
小李如禿鷲一般圍著她的面鍋打轉,邊說:“老段也被下令不得管這事。你說奇怪不奇怪,她難道不想找回兒子了?”
“人家是無神論者。”靈素麵無表qíng切著蔥。
“莫非她怕我查出她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小李從冰箱裡取出兩個jī蛋,“老實說,我懷疑她很久了。孩子丟了,她老說是她的錯,語無倫次。她的製藥所聽說有虧空,可是她卻滿口說qíng況好得很。”
靈素敲蛋的手停了一下:“她是製藥的?”
“唉,不過生產一些抗生素,治治感冒什麼的。”
“那現在案子誰負責?”
“從上面調來一個調查員。人家可是海guī,刑偵新秀。頭兒一下就把我們這些舊人踢一邊去了。”小李一副被迫下堂的委屈。
靈素安慰他:“不管了也好。白家邪氣非常,常人沾上一點,非死既傷。”
小李笑:“你這話同那新調查員一個調。”
“那人是誰?”
“他叫許明正,留美回來的。斯斯文文,小燕她們打聽到他目前單……小沈?”
靈素回房取來相冊,翻到中學畢業合影,指著問:“是這個人?”
小李驚道:“就是!你認識他?”
靈素笑這奇妙的緣分:“我認識所有人,活人和死人!”
當年烏雲慘澹,人人忙著逃離這個城市。混得個四、五年,搖身一變,穿著金裝回來,儼然成為jīng英,城市的半個主人。
而靈素與老同學許明正六年後的重逢,卻是在一個極度嚴肅緊張的氣氛之下。
綁匪寄來一盤錄音帶,再度勒索一千萬。而這合錄音帶里,只有弟弟白浩勉的聲音。技術人員將磁帶拆成每一個零件,整卷整卷分析錄音,卻找不出絲毫的破綻。
許明正親自登門,請靈素出山。
許明正高了許多,結實了許多,開朗了許多,臉上多了一副眼鏡。其餘的,變化似乎不大。
靈素見到他很高興:“明正,別來無恙。”
許明正也很高興:“你搬家了也不告訴我,寄給你的信退回來了我才知道。真傷心。”
“抱歉,抱歉!我這次自當全里效勞,你儘管吩咐!”
許明正把錄音放給她聽。
背景聲音嘈雜,接著有人搬弄話筒,然後小浩勉哭泣著說:“媽媽,爸爸,來救我。”然後就斷了。
許明正說:“我們分析了背景聲音,是昨天晚上七點的新聞聯播,我們接到磁帶是八點半。”
靈素沒出聲。
許明正熟悉她這種凝重的表qíng,“怎麼了?哪裡不對?”
靈素說:“我聽到了兩個孩子的哭聲。”
/奇/“兩個?”許明正說,“分析出來,只有一個……”他瞬間明白了。
/書/靈素點點頭,“白浩勤已經遇害。”
門碰地打開,童佩華跌跌撞撞走進來,“你胡說!小勤不會死!你詛咒我兒子!”
神呀!這個女人,她是不是會飛天遁地術,怎麼無處不在?
白坤元緊隨其後,拉她出去:“你冷靜點。”
童佩華推開他,破口大罵:“你還護著她?小勤也是你兒子,你還是不是人?”
靈素無心看他們夫妻齷齪,沉著臉對許明正說:“我走了。”
“別走!”童佩華瘋了一樣抓住靈素,她雙眼深陷,布滿血色,皮膚蠟huáng,嘴唇gān裂,就像個重病患者。
“我當年對不起你,你報復到我身上吧。你為什麼要傷害我的孩子?他們才四歲!他們也算你的侄兒,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靈素被她扯著搖搖晃晃。
她冷眼看著,說:“童佩華,我不是關琳琅。”
童佩華一驚,手鬆開,跌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