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坤元開口:“對不起,靈素,她胡言亂語。我們都知道這事同你無關。”
靈素看都不看他,抽身就走。
許明正追出來,“你怎麼看?”
“她心裡有鬼。”
“沒錯,我們查到兩個嫌疑人。”
“誰?”
“一個是她合伙人,叫宋高。他們倆謠傳要拆夥已久。還有一個你認識,白崇光。”
靈素站住,“白崇光?他不可能!”
“他同白坤元矛盾很深,你也知道。聽說他們分家產的時候,在股東大會上就大吵了一架。”
靈素哼道:“何止!他們兩個都愛著關琳琅,但是關琳琅愛白坤元。”
許明正忽然有點訕訕。
靈素拍拍他的肩,“別想了,去找孩子吧。”
這時一個警員跑過來:“許隊,找到一個孩子了!”
許明正忙問:“在哪裡?”
“沙子裡。”靈素說,“被埋在沙子裡。”
那警員說:“高爾夫球場的一個沙坑裡。”
***
白浩勤是被高爾夫球場的工人發現的。法醫鑑定已經死了有十天左右。靈素一算,她那夜聽到他的哭聲嘎然而止,原來就是他遇害時刻。
她最近頭腦遲鈍很多,qíng形極其酷似六年前。
後來李國qiáng神秘兮兮地來告訴她:“聽說,他們傳訊白崇光了。”
“什麼?”
小李攤手:“他們本來懷疑宋高,但是白太太一口咬定白崇光,而白坤元卻急著為白崇光開脫,夫妻倆在局裡吵架了起來。你說他們為什麼?”
靈素冷笑:“有錢人的事,我們怎麼知道?”
但是她知道。白家兄弟只會為一人糾葛在一起,那就是琳琅。白坤元大概是有所察覺,他畏忌白崇光。
莫非他清楚琳琅早逝的內qíng?
夫妻兩人,貪婪成xing,各自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遮遮掩掩,反反覆覆。什麼都顧及到了,卻忘記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是孩子。
記憶里家徒四壁,可是母親仍然待他們姐妹如珠如寶,吃穿盡力求好。
聯想到死去的白浩勤,一陣傷感。
好在只是一個四歲大的孩子,他懂的還不太多。
靈素打通白崇光的電話:“你還好嗎?”
“還應付得過來。不過你最近最好不要同我接觸的好。”
靈素笑:“我要怕連累,當初就不會為了琳琅的委託跑到你們家來。”
白崇光好奇:“說起來,當初她是怎麼委託你的?”
“她想離開那塊地方。我媽媽教我去找她最愛的人。”
“我沒明白。”
“這很簡單。她最愛的人若不愛她,她潛意識裡逗留不去的念頭消失,就會投胎去了。”
“那她後來消失,就是因為她最愛的人不愛她了?”
“大概是吧……”
“白坤元會不愛她。”
“不是不愛,而不是最愛。他總會更愛權利,名譽,等等等等。那份愛,在白坤元決定得到遺囑爭取家產的時候,就已經不純潔了。”
白崇光沉默,“靈素,你說我該怎麼辦?”
“你不是白坤元他們的對手,因為你比他們善良。白大哥,為琳琅屍檢吧。”
白崇光沉默再沉默。他需要一點時間同手足之qíng告別。
靈素說:“不要再猶豫了。白浩勉還沒有回家。”
第二日,許明正來電話,簡短地說:“事qíng有轉折。”
靈素說:“有了結果,請通知我。”
終於動手。長眠了九年的女孩即將重見天日,生死之謎,就快有解答。
每個人在這時都要有極大的耐心和毅力。
顧元卓見到靈素,說:“你看著有點憔悴。”
“睡得不好。”
“天冷了啊。”
“是啊,十一月了。”
顧元卓忽然神秘笑道:“你還記得長瑞的那宗單子吧?”
“記得,我做的。怎麼了?”
“我上個月悄悄把它拿去參加國際新銳設計師大賽。”
靈素大驚,“老闆!”
“當然是以你的名字。昨天消息傳來,得了最具潛力設計師獎。獎金當你半年工資。”
靈素嘴巴張著閉不上。
顧元卓自誇:“我真是古今中外獨一無二的好老闆。”
靈素笑道:“非你莫屬!”
顧元卓問:“如果給你機會出國進修,你覺得怎麼樣?”
靈素猛往天上望:“大白天的掉餡餅?”
顧元卓笑:“認真點。你慎重考慮。”
“進修回來,是否要給你服務到老死?”
“那可是一段很長的日子。”
“我從不低估萬惡的資本主義。”
手機突然響起來。
“化驗出來了。”許明正的聲音格外嚴肅,“關琳琅體內含有一種導致心肌痙攣的化學物質。”許明正接著說了一個化學名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