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警察全都張著嘴巴。白坤元一臉灰白,疲憊一嘆,閉上眼睛。
童佩華聲嘶力竭地哭喊著:“宋高,你不得好死!我變做厲鬼也不放過你!姨媽的事你也有份!你逃不掉的!”
靈素震驚。
白太太?
一個琳琅不夠,還把她母親害來一同到yīn間做伴?
居然有這麼歹毒的婦人!
許明正實在看不下去,叫醫生給童佩華胳膊上扎了一針,終於把她弄走了。白坤元站在一旁,眼神空dòng,仿佛那人不是他結髮六載的妻子。
靈素擺脫了童佩華,低頭一看,兩邊胳膊都紅腫起來,麻痛麻痛的。
簡直像修煉了大力金剛指。琳琅那麼嬌嫩的美人,當然經不住她幾下摧殘。
許明正帶她進了那棟樓,把那間倉庫指給她看。
倉庫約三百多平方米,對方著一點鋼材,角落裡幾張破紙板,地上一個缺口的碗,還剩著半碗冷飯。牆上一道飛濺上去的血跡已呈褐色,即使靈素沒學過刑偵,也能一眼看出那是動脈噴出的血液。
“是這兒。”靈素點點頭,“白浩勤是在這裡遇害的。”
“還發現了第二人的血液,應該是白浩勉的。血還是熱的。”
突然有人來報:“許隊,發現宋高那小子了。往東逃呢!”
許明正眼睛一亮,下令:“追!”
靈素隨著他們出去,正要上車,跟著來的白浩勤扯住了她的衣角。
孩子一個勁搖頭,然後往不遠處的船舶指。
靈素急忙回頭喊:“明正,不是那邊!”
可是許明正早已經進了車,車門一關,大隊人馬呼嘯而去。
“我同你去。”白坤元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靈素看他一眼,這時李國qiáng也跑過來說:“小沈,我帶幾個人跟著。”
靈素點點頭,動身往港口跑去。
白浩勤指的那處港口停著幾艘潔白遊艇,顯然是有錢人的私屬。沒有搜查令,小李他們也不敢貿然上去。
靈素一哼,帶頭跳上了一艘船。白坤元緊隨其後。
靈素直接下到船艙里。下面的門沒有鎖,一片黑暗,靈素摸到開關,大概是電閘被拉了下來,燈沒有亮。
白坤元叫著兒子的名字。靈素感覺到一個冰冷的小手牽著她,在黑暗裡前進。
她走到角落一處,蹲下來摸索,在窗簾後面摸到了一具溫暖的小身體。她趕緊將孩子抱起,喊:“坤元,這裡……”
靈素髮覺不對。懷裡孩子身體癱軟,沒有脈搏。
那一刻她神經繃到極點。
不不!起碼也得救下一個!
也就那一瞬間,她懷裡捲起一陣風,有什麼東西被吸了進去。只見白浩勉的心口發光,轉瞬即逝。心跳重新響起,孩子咳嗽一聲,又恢復了呼吸。
靈素尚在驚愕之中,白坤元過來從她手上接過孩子,緊抱在懷裡。
***
塵埃落定,天正微明,樹梢上有晨鳥歌唱。
靈素抬頭迎向早晨的第一縷陽光,微眯著眼,臉上神qíng安詳恬淡。
新聞媒體的車很快就包圍了公安局大樓,閃光燈此起彼伏,人人都想知道故事的詳細經過。別人家的生離死別同他們並不相gān,一個故事只不過是一個故事。
“白家兒童綁架案今日終於有了突破,警方凌晨在市港口將白家小兒子白浩勉解救出來。而他的哥哥白浩勤已於十一天前遇害,屍體……警方已經逮捕了主要嫌疑犯,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過程中……”
許明正不知什麼時候來到靈素身邊,陪著她望著樓下蒼蠅一般的記者們。
許久,他才出聲:“童佩華將接受jīng神鑑定。”
這誰都看得出來。
“她給關琳琅下藥,見沒有成效,便忍不住加大劑量,終於導致關琳琅死亡。”
恐怕琳琅同白坤元那夜的爭吵,才是罪魁禍首。心痛激動之下,再度發病,終於不治。
“關琳琅的母親有所察覺。童佩華不做不休,如法pào制,又給白太太下藥。”
真是一報還一報。如今她也失去了一個孩子,瘋癲痴狂。
蒼天到底有眼。
“這件事被宋高知道了,以此來要挾。宋高原來是他們的家庭醫生。”
這可真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靈素問:“宋高同她有什麼矛盾?”
“他們是合伙人。宋高虧空,要童佩華補上。童不同意,要求拆夥。”
靈素忽然笑了,“不怕你笑。以前我一想到童佩華,就把她當作八面玲瓏如魚得水幾個字的代言人。雖然討厭她,但是又佩服她。如今看來,她處世可比我糟糕多了。”
許明正似放下了千斤重擔:“宋高已經承認殺害白浩勤。而關琳琅母女之事,都可以按照程序起訴。”
“白坤元呢?”
“他目前倒是沒有什麼嫌疑。”
“怕也是有知qíng不報。”
“白家股票跌得很慘,他元氣大傷,需要很長時間來恢復。”
“股票跌了還能再升,孩子死了可就活不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