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通绘就读的东西大学是父亲的母校。衣通绘说,只因能,走读才选择了这所大学,可就学期间不是可以了解到父亲的学生时代的情况吗?对此,她毫无恐惧心理,却怀有盲目的希望。
当父亲知道衣通绘报考名古屋东西大学之后,心里很不高兴,但没有公开表示赞成或反对。报考学校不单纯是个人志愿,由于衣通绘感到这样做对不起父亲,心中十分不安。因此,她才避开了设有民族学专业的社会学系,报考了文学系英国文学专业。在四年之中,她从未打听过父亲的事就离开了学校。
曾经向衣通绘求爱的石田在同好会中是她的前辈,他是民族学专业的免费生。一看同学会名簿,衣通绘发现与父亲同期的毕业生中,有一位民族学专业的教授,只要问一间石田也许所有问题都可以搞清楚。但是,对子母亲的不安,对于父亲的内疚和对异性的恐惧心理,迫使衣通绘总是躲着石田。
石田未能表明自己的真实心理,望着走开的衣通绘,感到她成熟得太晚,心中十分惊讶。这并不算错误,因为衣通绘过于天真和软弱才对异性感到不安,才不敢了解父母的情况。
后来,她和石田作为同好会的新老会员,一如既往保持同学关系,但石田不愿接近衣通绘了。毕业以前,衣通绘与考入研究生院的石田仍有见面的机会,毕业后半年来,他们从未见过面。
今天,石田达彦作为新娘的先辈,又曾在学生时代多方帮助过她,因此新娘特邀石田来参加婚礼。事到如今,大家早把不愉快的往事忘光了,但衣通绘见到石田仍感到不自然。
03
“唉哟,衣通绘,你可真漂亮。我都认不出你了。你看,我也可以吧!咱们都成了东京小姐了!”
走出美容厅之后,她和同行的女友江里子相互夸了一阵对方的和服,便朝举行婚礼的会场走去。
酒宴上,衣通绘虽有热情的江里子帮助,但自己仍谨慎从事。对于明亮的大厅内的欢闹气氛,她感到有些怕。因此,没有品尝一道道高级法国菜肴的闲心,只是为了不丢丑,才彬彬有礼而小心谨慎地硬将高级菜肴填入腹中。这时,端上来甜点心,宴会宣布结束。
她想起了早晨离开家时父亲说的话:
“衣通绘,不要畏首畏尾的。难得应邀去一次高级饭店,尽量穿得漂亮一些,去排场排场吧!”
衣通绘理解父亲的意思,却不能照着去做。她觉得自己太可怜了。宴会结束,送走新婚夫妇之后,婚礼全部告终了,衣通绘才感到精神极度疲劳。
在饭店地下室的小吃店里,江里子深有感触地说道:
“不愧是东京大企业家的公子,其父母的确仪表不凡,来客也都庄重大方。我怕丢她的面子才下了这番功夫。咱们这样做算是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