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黄教的定义有种种说法,难以用一句话加以概括,但是,如果简而言之,就是那么回事。巫师可与神直接交往,可做为神与人之间的媒介,同时具有生活在人间和神界的体验,可以说,黄教是以这样的巫师为中心构成的宗教。
“关于黄教,最早提出的是东北亚一带的例子,所以一直被认为是具有地区特征的宗教,但是,通过进一步调查,发现类似的例子在整个欧亚大陆、南北美洲和澳大利亚等世界各地都存在。宗教民族学家埃利亚蒂正在按照自己的理解对世界范围内的黄教进行归纳整理。他没提到非洲,但是根据莱维斯的着作,非洲也同样存在这种宗教,但形式上与埃利亚蒂谈到的黄教育所不同。
“也就是说,巫师的信仰和与神的直接交往的迷信做法,并不是具有某种文化特征的宗教,而与人类共同的心理或生产机能有关。因此,对于黄教,不仅应从民族学,社会学和宗教、科学方面进行认真研究,而且应从心理学和精神医学的角度进行研究。”
“但是,果真能直接与神交往吗?”
“当然可能。”事事爱讲出个道理来的理性主义者——石田这样肯定,使得衣通绘甚为不解。
“哈哈,即使这样说,也不要以为我突然有了与神交往的信心。我是说,这并不是一种超然现像,而是心理学的问题。只要使人的意识脱离日常的客观世界而进入超自然的意境之中,就能体验到正常情况下不可能理解到的事。
“梦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梦中的事情虽然不是现实,但是梦中不仅能够看到、听到而且还可以触摸到。一般生活中,人们都不拘于梦的内容,所以梦的内容很快就被遗忘了,但是只要多加注意,便可以感到梦中的感受是十分逼真的。
“尽管如此,一般人只能在无限的睡梦中无意识地体验不寻常的境界,而有些人相信神和超自然世界的存在,并长年进行严格的自我训练,便能自由而有意识地体验超自然的境界,这是不足为奇的。经过这种严格训练的人们,当然可以在自己创造的意境之中见到神的形像,听到神的声音。在现代的自我控制法中,也有一种形像控制的理论。
“但是,这终究是部分人的观点,也有些学者认为巫师和疯子很难加以区别。然而,持有这种观点的人不太了解价值观的差别对于人类意识具有多么大的影响。”
“这与预言或灵感之类的超能力现像毫不相干吗?”
“是的,这种超心理学的现像,在现代科学中仍为不解之谜,所以关于这个问题不便予以肯定或否定。
“但是,当处于这种特殊心理状态的时候,那些在正常状态下不会出现的形像便显示出来,所以,不能断定这是不符合科学道理的。确有在梦中发现了苯核结构的凯克勒和解开了古文字之谜的希尔布,莱希特的例子。但是,我的志向是做一名民族学专家,而不想把精力分散到超心理学方面去。”
他们的话题早已超出了衣通绘的父亲的毕业论文的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