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白壽眉此刻眼前所看到的。
如果說新人類的政策是將鼠鼠禁錮在黑暗裡的牢籠,那麼醬醬那一杯高濃度的酒精就是將鼠鼠推向深淵的背後一手。
醬醬的三觀形成離不開新人類教育的結果,可是年近40歲的她也在橘深公館裡度過了無數個歲月,見到了無數的人與事,她的無情為什麼只增不減呢?
也對,她當然會無情了,不能反抗的規則只能去享受,媳婦好不容易熬成了婆婆,如果還不能像曾經的婆婆一樣享受作威作福的權力,那她這輩子就只是個受氣包了唄……
白壽眉覺得心煩,不想再去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於是她從鼠鼠的房間裡出來,下樓去吃早餐。
餐廳里,她遇到了紫姼。
「怎麼了?」紫姼看向她,察覺到她臉色不好,於是問,「經歷了不好的事?」
白壽眉走到紫姼身邊坐下,因為剛剛見了鼠鼠的慘狀,她目前吃不下飯,於是只好簡單地吃些水果道:「嗯……沒事。」
她不想為無法改變的事哭喪,所以索性什麼都沒說,而是岔開話題道:「紫姼,你說,如果你是一個新人類,你會覺得煩惱嗎?」
「會吧。」紫姼一邊吃盤中的牛排一邊回答,「我要是在新人類這麼棒的教育體系下連C級維持起來都很困難,我一定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為什麼?」白壽眉不理解,「能維持住C級就要什麼有什麼,世界上除了新人類,誰還能過得這麼爽?」
「可是掙破銅爛鐵的想掙銀子,掙銀子的想掙金子,掙金子的怕明天掙不到金子。」紫姼道,「人是永遠不會滿足現階段的。」
「是嗎?」白壽眉撐著下巴道,「我感覺我在來耀星大陸之前一直挺滿足啊。」
「你確定嗎?」紫姼反問,並道,「有時候人對現階段的滿足只是因為無法摸到更高層次的自我安慰,簡單點來說,這叫做『被迫看開了』,就像是人都要死,所以即使我們再害怕死也不得不說『死就死吧』。」
「哈……」白壽眉感覺紫姼說的確實有那麼些道理。
小時候經歷過黑吃黑的她確實早就學會看淡生活中的很多事,能爭則爭,爭不了除了罵幾句,其實真的也沒什麼別的辦法。
「對了,你那邊相處得怎麼樣?」紫姼問。
「不太妙。」白壽眉老實回答,「他昨天難得找我抒情,我沒跟上他的節奏,你那邊呢?」
「有點怪。」紫姼回答道。
「什麼怪?」
「昨天他們吸大了,聊了些東西。」紫姼將聲音壓低了幾分道,「他們說,有了那個東西,政府很快就會向他們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