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不會笨到開口問晏寒聲跟來有什麼意圖,所以郁瓊枝當做沒有晏寒聲這個人,轉身坐到床邊,拉出床邊的操作面板,挑選了一款小型自助醫療器。
郁瓊枝在面板上點擊「確定」,床底下發出輕微的嗡鳴聲,一塊長方形的台面緩緩伸出,機器自動測算了距離後,慢慢靠近他身邊,最後恰好停在郁瓊枝胸下幾寸。
又是「咯」一聲,在安靜的環境裡像炸雷一般響,郁瓊枝頭頂上的小兔耳機警地豎起,晏寒聲單手拉過隔檔簾,光線被阻隔在外面,突然隔出了一個較昏暗的封閉環境。
在這個小隔間裡,只有郁瓊枝和晏寒聲兩個人。
治療艙發出銀色的螢光,郁瓊枝的臉著了冷色的光,漆黑的瞳仁一瞬不瞬地看著晏寒聲。
鞋子從容不迫地碾在地上,就像碾在郁瓊枝的心上,隨著距離的縮短,郁瓊枝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尾椎上的短尾巴軟趴趴地垂在被單上。
晏寒聲站在郁瓊枝身側幾厘米遠的地方,郁瓊枝似乎能感受來自於他身上源源不斷的體溫,他只能小心地縮著肩膀,把身側的手臂貼在自己身上緊緊的,唯恐碰到晏寒聲一絲一毫。
但是他的退避明顯沒有取悅到晏寒聲,晏寒聲沉著臉俯下身,輕柔地捏起他的小臂。
受限於生理,郁瓊枝的手臂上沒有多少健碩的肌肉,流暢的軀體線條在他手心裡軟若無骨地流淌,只需要輕輕一捏,就能捏碎這脆弱不堪折的骨。
白皙的小臂上,玻璃割出的傷痕邊緣被水泡得有點發白,潮濕的水汽包裹著淡淡的血腥味,晏寒聲端詳著那小小的可愛的傷口,呼吸由輕變重,漸漸變得凌亂。
真的好可愛好可愛,這樣美好的傷口為什麼會出現在郁瓊枝的小臂上,他已經能想像到兔子柔軟的皮毛骨肉塞滿口腔的感覺,顫慄!可憐的無法逃脫死亡結局的顫慄!
醫療艙的冷光也照到了晏寒聲的臉上,浸泡在螢光下的深邃五官陰冷生寒,蛇類幽深狹窄的豎瞳是一道危險的信號,緊盯住弱小的無力掙扎的獵物,冰冷的鱗片等待著柔軟腹腔的熱血來溫暖。
郁瓊枝畏懼地後靠,身體完全陷在了他的懷抱里,如他所願地微微發起顫,眼睛驚顫地睜圓,頭上的小兔耳也懼怕地低垂了下來,縮成軟軟的一團,蒼白的小臉怯弱得叫人憐惜。
指腹粗暴地用力摁壓傷口,血珠再次從傷口中冒出,美妙又漂亮。
郁瓊枝吃痛,輕微地掙了一下,爾後就再沒掙扎,只是緊緊擰起眉頭,咬著自己的嘴唇忍受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