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瓊枝對她笑笑:「住幾天就走了,你不用費心。」
「不費心,您怎麼瘦了那麼多,我想您吃好點。」保姆笑眯眯的,「我只會做飯,您想吃什麼就和我說。」
吃過午飯,郁瓊枝躺在床上睡了一覺,他本來只打算簡單睡個一小時,沒想到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都暗了下來。
一道亮光透過窗戶,直直照進房間裡,郁瓊枝從床上爬起來,用窗簾遮住自己的身體往樓下看,晏寒聲正往門口走。
郁瓊枝把窗簾拉好,摸著黑走到書桌邊,拉開最上層的抽屜,拿出一個文件袋。
他平復了一下心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把文件袋抱進懷裡,站起身打開門,和站在門外的晏寒聲打了一個照面。
「你在這裡幹什麼?」郁瓊枝回身拍開房間裡的燈,「正好,我有事情和你說。」
晏寒聲走進房間裡,踩在木色的地板上,郁瓊枝站在他的對面,把懷裡的文件袋遞給他。
晏寒聲接過文件袋,他有點侷促,抬起手,用指腹摸文件袋的稍硬的邊角,郁瓊枝手伸過來把封口打開,動作間他的手斷斷續續地觸碰到晏寒聲的手。
他的指尖涼,晏寒聲無法集中精神在文件袋上,他默默地看著郁瓊枝,目光全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晏寒聲抽出裡面的東西,是三張胎兒四維彩超圖片,黑色的背景下,肉橘色的胎兒影像蜷縮著,五官擠在一起皺巴巴的,像一顆不太好看的土豆。
「二十周了。」郁瓊枝靠在他身邊,他左側的身體被他的體溫烘得溫熱。
晏寒聲怔怔地看著手裡的照片,郁瓊枝的手鬆松地搭在他的手腕上,聲音很輕,「是你的孩子。」
郁瓊枝的話如一道驚雷,晏寒聲腦子一瞬間宕機,無法思考,產生了缺氧一般的昏然感。
這是……他和郁瓊枝的孩子嗎?
「他在某個實驗室的人工生**里,但我不會告訴你他在哪裡。」郁瓊枝臉上沒有表情,冷靜地說,「你沒有機會見到他了,我會向機構申請停止人工妊娠。」
晏寒聲眼睛睜大了些,因為郁瓊枝簡單的一句話,他徹底從雲端跌落了下來,他動了動嘴唇,沒有發出聲音。
他發出一些無意義的氣音,字句從嗓子中艱難地擠出,「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