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嘴,小花貓。」厲風摸了摸厲知歡的臉,從口袋裡拿出濕紙巾,擦了擦厲知歡的嘴角。
厲風仔細擦完,轉過頭對著郁瓊枝抬了抬眉毛,把濕紙巾遞給郁瓊枝,「還有這位大花貓。」
「不是,不是。」厲知歡摟著厲風的脖子,「哥哥不是貓貓,哥哥是兔兔,是大花兔。」
「謝謝。」郁瓊枝接過濕紙巾,抬手慢吞吞地擦了擦自己的下巴。
他低下頭開始擦自己的手指,突然動作停了下來,身體僵了僵,抬起眼望向右前方的人群。
幾個小孩吵鬧著穿過人群,尖銳的玩鬧尖叫聲刺激人的耳膜。
「怎麼了?」厲風注意到他的異常,郁瓊枝轉過臉,搖了搖頭,語氣輕鬆平淡,「我看錯了。」
下午的氣溫太高,厲風挑了幾個室內的項目,到傍晚吃完飯,他們才開始遊玩室外的遊樂設施,直到晚上最後的花車表演結束。
厲知歡的體力耗盡,回去的路上都閉著眼睛趴在座位上,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頭靠在郁瓊枝的大腿上。
厲風把飛船停下,傾身靠近,在郁瓊枝面前彎下身,小心地抱起厲知歡。
「今天謝謝你,工作來得太突然,如果沒有你,我在歡歡面前就是個說謊的爸爸了。」厲風壓低聲音,扶住了厲知歡的後頸。
「我只照看了一個早上,歡歡很乖,我今天也玩得很開心。」郁瓊枝平緩的呼吸落在厲風的鼻尖,厲風知道自己應該和他保持一定的禮貌距離。
但他沒有動,厲知歡在他肩頭哼了幾聲,他拍了拍她,「歡歡,哥哥要走了,和哥哥說再見。」
厲知歡被輕輕地拍醒了,她遲鈍地用手揉了揉眼睛,身子往外傾,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郁瓊枝的臉頰。
「哥哥,再見哦。」厲知歡黏黏糊糊地說,為了表示喜歡,她用力到把自己的臉頰肉擠得扁扁的,聲音因此變得含糊不清,「喜歡哥哥,想哥哥以後也和歡歡玩。」
郁瓊枝嘴角彎了彎,微微偏轉過臉,親了親厲知歡肉嘟嘟的臉頰,「哥哥也喜歡歡歡。」
厲風送他到了巷口,兩人道完別,厲風回身往外走,走了十幾步回頭,發現郁瓊枝還站在路燈下,看見他轉身便抬起手揮了揮手。
晚風不算涼爽,還帶著悶悶的濕熱水汽,郁瓊枝脖子上一根細細的銀色項鍊被燈光照得發亮。
看不清他臉上有沒有笑的模樣,厲風默默看了幾分鐘,希望他是在笑著的。
看著厲風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郁瓊枝身上的疲憊才慢慢地開始侵蝕身體,還好沒到渾身乏力的程度,郁瓊枝手按在牆上,垂眼站著緩了會,才邁腿向巷子裡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