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佘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郁瓊枝伸出手,從花瓶里拿過一支銀蓮花,「這種花寓意很不好,寒聲可能不知道。」
銀蓮花在郁瓊枝的指尖綻放,銀白色的花瓣中間,黑色的花蕊肅穆悲傷。
在郁瓊枝離開首都星的那天,留在他房間裡的,只有一束快要枯萎的銀蓮花。
晏寒聲可能誤以為郁瓊枝喜歡這種花,於是照模畫樣地在臥室內準備了銀蓮花。
郁瓊枝不知道他叫人準備花的時候,心裡是怎麼想的,是想他們還會有朝夕與共的以後,還是如銀蓮花的花語一般,絕望地等待著。
窗外傳來一聲響聲,郁瓊枝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一道白色的星點在遼闊的海平面線上不斷上升,上升到半空中,驟然炸裂開來,漫天的銀色星點遍布了整片夜晚。
郁瓊枝手裡的銀蓮花輕飄飄地從他的指尖墜落,落在厚重柔軟的地毯上一絲聲響也無。
接二連三的煙花爆炸聲,漫天的煙花倒映在郁瓊枝的眼瞳之中,郁佘低下頭,親了親這片煙火夜空。
「喜歡嗎?」
郁佘的唇舌微涼,郁瓊枝小心地接受,一點點用自己把他的嘴唇濕潤了,兩人分開了一點距離,郁瓊枝認真地看著郁佘的臉,停頓了幾秒,輕輕回答:「喜歡。」
郁瓊枝的精神短暫地清醒了片刻,在煙花過後,睏倦感從他的身體深處捲土重來,他幾乎不能自己洗完澡,還得郁佘把他泡浴缸里洗乾淨了抱出來。
郁佘留了一盞小夜燈,郁瓊枝聽著耳畔側間或的波濤聲,漸漸陷入了睡眠。
他又開始做夢了,他夢見自己走在長長的濕漉漉的一條小路上,可能是松林間,因為他聞到了淡淡的松林氣息,夾雜在雨後的草腥味里。
周邊都是霧,他一直走一直走,意識在中途斷了片刻,再次醒覺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個人。
郁瓊枝看不見他的臉,他們就這樣沉默地一直走,走到郁瓊枝腰腿酸累的時候,他轉頭問旁邊的人:「你要離開了嗎?」
郁瓊枝不知道他是誰,心底卻瀰漫出淡而澀的酸楚,他想落淚,卻鼻息都被堵著,連滴淚珠也無法流出來。
郁瓊枝被晃醒了,準確地說,他不是被人故意晃醒的。
他意識回籠的前幾分鐘,身體的觸感很遲鈍,導致他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仍舊像睡著一樣,但他卻能感受到有人貼著脖頸在緩慢地親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