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登上飛船的時候,郁瓊枝扶著郁佘的手坐進飛船,飛船艙門的錯位之下,露出了他一角側臉,轉瞬就消失在銀白色的艙門之內。
飛船啟動,卻不是向著古堡的方向,而是向著銀星十字港口飛馳而去,那裡停著一架通往HM22星球的私人星際航行飛船。
HM22星球同晏寒聲描述的一樣,因為適宜的氣候和濕潤的海風,整顆星球的色彩都絢爛幾分,與泛著冷灰色的首都星完全不同。
經過長時間的星際旅行,郁瓊枝已經精疲力盡,在飛船上頭一點一點地打瞌睡,郁佘拿了床柔軟的毛毯,讓郁瓊枝去休息室里躺一下。
郁瓊枝本來只打算簡單休息一下,睡個二十分鐘,再次被聲音驚醒的時候,他懵然地從毛毯之中探出腦袋,原本柔順的黑髮凌亂地支棱著,遲鈍地看著郁佘的臉。
郁佘用毛毯把他整個身體裹住了,輕手輕腳地用抱小嬰兒的姿勢把他抱起來,飛船降落的時間是晚上,別墅里燈火通明,遠處傳來海浪拍打海灘的聲音,更遠的五彩零星光點像是漂浮在起伏的海水之上。
郁瓊枝把自己身子睡得有些熱了,臉頰泛著輕微的紅,他柔軟乖順地把下巴放在郁佘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呢喃:「我好像在做夢。」
郁瓊枝覺得自己最近做夢做得有點過多,再加上睡覺時長的過度延長,偶爾恍惚間,他也會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界限。
郁佘很輕地笑了一聲,郁瓊枝感受到他胸腔的震顫,才漸漸有了真實的感覺,心慢慢安定了下來。
郁佘低下臉,用鼻尖碰了碰他的臉頰:「睡迷糊了?」
郁瓊枝就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又不想表現出來,於是想用手擋一下郁佘的臉,卻發現自己被裹得很嚴實,手掙扎了幾下也沒有掙扎出來。
他便放棄了,最近他變得很墮落。
郁瓊枝是用「墮落」這個詞形容自己的,他曾經可以做到做實驗到凌晨兩點,第二天準時五點半起床繼續高強度腦力活動。
但是躺在郁佘的懷中,在溫暖的床褥之間,郁瓊枝早起的時間一點點被延後了,昨天他睜開眼發現時間已經到了早上八點半。
這讓郁瓊枝產生了一點危機感,甚至慎重思考過要不要短暫地和郁佘分開一點距離,但是這個想法還沒有說出來,郁瓊枝的思想就像泡在溫水裡一樣,慢吞吞地散落了。
如此在溫柔鄉里糊塗了近半個月,想到接下來更為墮落的休假生活,郁瓊枝把自己的臉埋進了郁佘的懷裡,小小聲嘆了口氣。
郁佘抱著他上樓,可以看出布置這座房子的主人用了很大的心思,不時會有一些很有意思的小物件出現。
郁瓊枝注意到主臥的桌子上擺放了一束銀蓮花,應該是有人會來定時打掃,銀蓮花依舊新鮮,白色的花瓣邊緣甚至還有水珠。
郁瓊枝長久注視著,忍不住笑了:「他怎麼會準備銀蓮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