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笑著,她就又掉下眼淚,手裡的箱子y也是沉了下去,支撐著她。
到此時此刻,她仿佛才真的確定,喬子衿不在了。
她會過很久很久一個人的生活。
諶之雙說,她會把喬子衿安然無恙的帶回來。
可徐以暄說,喬子衿要她忘記過往,重新開始一個人的生活。
所以喬子衿是不是不會再回來了?
是不是不會再有人跟她說話?
是不是不會再有人在乎她的喜怒哀樂?
是不是不會再有人一遍遍問候她的生活?
她是不是,真的要變成孤兒了?
簡沫沫慢慢跪下去,額頭浸出一層薄汗,連帶著肌膚都變得通紅。
她無聲啟唇:「喬子衿……」
「我不想一個人。」
「更不想忘記你。」
「我會乖乖的。」
「等你回來。」
-
老木屋有段時間沒人住了。
簡沫沫找出抹布,從上到下,把每一個房間,每一根木頭,都擦拭乾淨。
又掛上燈籠和對聯,製造喜氣。
里里外外都收拾乾淨大氣了,卻又好像卻點什麼。
簡沫沫站在門口盯了會兒,轉頭就扛著斧頭上山了。
她找回來柴火,燃起煙囪,企圖讓煙火氣盛開。
每年她和喬子衿回來的時候,喬一峰都會讓喬子衿打造一樣新家具,安排到她的房間裡。
現在她什麼都不缺了,可是不敢閒下來,就想著喬一峰教的那些,在家門口蹲著,開始打造家具。
她想要一個大的衣架子,可以給喬子衿掛帽子。
喬子衿就喜歡帽子。
沒幾下功夫,也被她造出來了。
簡沫沫看看大衣架子,又看看放在門口的梯子,想起第一次來的時候,喬子衿為了救她,把梯子踢飛出去。
那時候她什麼都不會。
現在卻可以自己掛燈籠,貼對聯,打造家具。
她好像什麼都會了。
只是什麼都沒了。
扯扯嘴角,簡沫沫收拾了垃圾,拎著衣架子上樓。
夜幕降臨,她就站在陽台上,雙手撐著欄杆,失神的望著山里獨有的風景。
皚皚白雪,將一切都覆蓋了。
可還是那樣,熱鬧,溫暖。
遠遠的,她就能聽見小孩鬧哄的聲音。
簡沫沫摸摸口袋,轉身到喬子衿房間拿了頂鴨舌帽戴上,擋住大半張臉。
然後裹上厚重的羽絨服,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