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 還……很長,你要,咳, 要快樂……」
「喬子衿……咳咳,答應我……」
喬子衿的聲音徹底沉下去, 「我答應您。」
莫衡如願,嘴角的弧度盛開,手上的力量卻再也堅持不住。
最後看一眼自己的愛徒,他閉上眼,沒有遺憾的,離開了。
感受到頭頂的手離去,喬子衿彎著腰,不敢抬頭看。
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一隻手輕輕拍在她肩膀上。
「沒事,想哭就哭吧。」
喬子衿側頭,躲開那隻手,眼淚也憋了回去。
「走了。」
她不想和過去的人見面。
徐以暄攔住她,「既然回來了,就待幾天吧,馬上就世錦賽了,簡沫沫的比賽,你不看嗎?」
喬子衿的眼神已經平靜下來。
她抬起視線,冷冷回應:「不看,走開。」
徐以暄不動。
「莫教練留給我的遺願,有關於董沁,你也不想知道嗎?」
四年前的那場車禍,徐以暄得知情況之後就立即開始找人。
只是董沁準備充分,肇事後就桃之夭夭了,一直搜不到去處。
徐以暄本想靠自己的人脈接著找,結果不知道怎麼就驚動了莫衡,為了不讓莫衡擔心,他只能撒謊圓過去,改成偷偷尋找。
到今天他才知道,莫衡一早就已經查清楚了,所以他才會那麼掛念喬子衿。
徐以暄接著說:「莫教練臨終都惦記著你,他這些年操勞著,一直在幫你找董沁,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找到了。」
「你留下,給我點時間,我把人帶到你面前,讓她給你賠罪。」
喬子衿扯了下嘴角,眼裡閃過自嘲。
「何必自欺欺人呢?」
「就算沒有她,我也會變成殘廢的,不是嗎?」
徐以暄愣住,不知道該怎麼答。
他看向床上的已經沒了生機的人,只覺得心如刀割。
他認識的喬子衿,不是這樣的。
「你走吧。」
徐以暄側開身子,讓出路。
「就當莫教練白費苦心。」
喬子衿略抬起的腿驟然回縮。
沉默片刻,她妥協,「我會留下,參加莫教練的葬禮,但比賽我不看,人我也不想找,都過去了,我不怨恨任何人,只求你們,不要再讓我回望過去了。」
「見到你們,想起那些曾經,只會讓我覺得難受和不堪,你們心裡的喬子衿,是站在賽場上叱吒風雲的喬子衿,不是我這樣連路都走不快的殘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