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就壓在樓梯台階上,被喬子衿抱著,就壓的更重。
她一聲不吭,陪著喬子衿哭。
等喬子衿哭夠了,她用衣袖給喬子衿擦乾眼淚,又轉過身去,把後背亮給喬子衿。
「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再給你找住的地方。」
喬子衿哭累了,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就趴到簡沫沫背上,放心的把自己交給她。
喬子衿很輕,簡沫沫起來的一瞬間就感受到了,但膝蓋壓的太久,她一動,就傳來了令人僵硬的麻木感。
簡沫沫撐著身子,若無其事的往下走。
她不敢有任何閃失。
因為她的背上,
是她的全世界。
喬子衿沒有感知,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簡沫沫偶爾側頭看一眼,腦海里浮現出16歲那年,她被喬子衿從火海里背出來的模樣。
那一天,她在喬子衿的背脊上獲得新生。
未來,就讓她背著喬子衿,俯瞰這個世界。
走出醫院,簡沫沫找到停著的小電驢,一隻手從喬子衿腿上鬆開,摸索著往口袋裡翻找車鑰匙。
喬子衿有所察覺,疲憊的抬起眼。
她看到那輛熟悉的電瓶車,眉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你怎麼還留著這輛車?」
電瓶車的壽命應該不長,這都七年了,卻依然嶄新。
可見主人保護的有多用心。
「開著挺好的。」
簡沫沫找到鑰匙,又勾上喬子衿的腿,把她背到電瓶車上。
身子慢慢往下蹲,確認喬子衿坐上了,手才鬆開。
一舉一動都充斥著小心和呵護。
喬子衿按著小朋友已然寬厚的肩膀,莫名覺得安心。
「沫沫,我沒有那麼脆弱的。」
簡沫沫不聽,又拿起頭盔親手為她戴上。
指尖從舒軟的波浪卷穿插過去,落到中端,簡沫沫收回手,繫上安全帽的扣子。
她看著喬子衿,說:「我不知道你的腿傷恢復的怎麼樣了,也不知道你到底傷的多重,只能小心再小心一點。」
喬子衿沒有正視她,別開視線,半真半假的說:「恢復的挺好的,只是不能走太久的路,會累,但不疼。」
「不疼嗎?」
簡沫沫的手,輕輕握住她被西裝褲包裹的膝蓋。
指尖只是剛一碰到,喬子衿就條件反射的後縮,背脊都撞上了電瓶車的後蓋。
這是人的本能。
身體脆弱的地方遇到可能的危險,就會縮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