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很多年前一塊兒去旅遊的時候,問起能不能住一間房,小朋友含羞帶怯的點頭,到現在,都敢直接說「想跟你睡」這種話了?
知道不該給小朋友希望,但明天就是至關重要的決賽,喬子衿不想打擊她。
在猶豫片刻過後,喬子衿點頭,輕快又若無其事的笑:「好。」
簡沫沫嘴角弧度更盛。
她很久沒這麼高興過了。
喬子衿抬指敲了下她額頭。
「傻樂什麼?」
簡沫沫平日裡笑的太少,喬子衿也難得看她這副模樣。
一瞬間,喬子衿的心情也跟著上漲。
簡沫沫抬起下巴,語氣里透著驕傲:「你用的髮簪,是我送你的。」
喬子衿後知後覺。
這幾年,髮簪用的順手,她就一直帶著。
都快忘記了,是小朋友給她買的。
看似平常普通的決定,但對簡沫沫來說,那是四年的時光更替,是兩個國界的路程和遙遠,喬子衿卻一直用著她送的便宜髮簪,是不是說明,喬子衿從未忘記過她?
於是她又大膽點,「喬子衿,你為什麼不回我消息?為什麼來的這麼慢?」
「我……」
喬子衿被質問的發愣。
她沒見過這樣的小朋友,有點不適應。
但這一回,簡沫沫也沒打算輕易放過她,偏就這兩個問題,非要一個答案。
喬子衿妥協,「不回消息是擔心我說的話會影響到你比賽,來的晚是因為被人纏住了。」
她本以為到C城稍微處理一下工作就行,誰知道鞠景不依不饒,拉著她聊了兩天的工作計劃,又聊了三天的遠大前程,她這輩子沒見過那麼多大餅,就用了一天時間稍加思索和消化。
簡沫沫撇唇。
「你不回消息才影響我比賽……誰纏著你啊?」
她更關心後一句。
「鞠景,就一些工作上的事。」
不想聊太細,喬子衿催促她:「去洗洗睡覺吧。」
「還很早。」
簡沫沫不願放棄好不容易得來的相處機會,「我,我緊張,睡不著。」
喬子衿才想起餐廳里發生的事,表情頓時嚴肅起來,「我確實沒有什麼好的排解緊張的方法,你先洗澡,洗完澡出來,我們聊聊天好嗎?」
「嗯。」
簡沫沫把行李箱都帶過來了,一聽這話,立馬蹲下去翻找衣服,然後飛奔進浴室。
喬子衿則是拎著包進到主臥,也痛痛快快洗了個澡。
她的衣服都是前幾天簡沫沫買的,來來回回換就那幾套,她也不挑,換上乾淨的短袖短褲,沒有束縛的膝蓋能更舒服些。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主臥的燈被關了,一抬眼,就是浪漫的星空。
喬子衿怔住,視線好半天才從星空轉移到床尾的小朋友身上。
簡沫沫坐在地上,抱著膝蓋,仰頭在看她。
